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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原諒奶奶嗎?”
他怎么會怨奶奶呢?
那只是個意外,過去一件驚險但微不足道的小事,誰也沒放在心上。
可是時間就是如此愛開一些不好笑的玩笑,沒等他開口說出這些話,病床上的老太太已經睡著了。
一旁忍著哽咽聲的媽媽終于忍不住撲向前,泣不成聲:“媽!我們真的只是為了宋疏上學才帶他走的,真的沒人怪你,這么多年了您為什么就不相信呢!”
那一刻,宋疏才知道,原來這件事奶奶一直記了這么多年。
葬禮的那些天,少年披著孝衣渾渾噩噩,幾乎所有事情都入不了眼,只記得寫著“黃黎之墓”的漆黑墓碑。
結束以后,一家三口遵從奶奶的遺志匆匆離開了這個小鎮。在那些天里,爸爸媽媽總在為回來這件事后悔。
因為奶奶不同意他們搬回來。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她說自己這個老太婆快走不動了,不應該拖累孩子。那兩個月的老宅,宋疏不在的時候總有奶奶不滿的聲音。
最后一段日子,也沒讓她舒心。
宋疏抱著爸爸媽媽的骨灰盒,下巴抵著木蓋,透過旅館窄窄的窗戶眺望西南方的矮山。
它叫靈嬤山,爺爺奶奶都葬在那里。
回來快一個月了,他從來不敢去那里。因為奶奶直到臨死之前都在囑咐,別回來。
他斂下眼眸,失神呢喃:“我不該回來,她會生氣的。”
央酒躺在軟和的床上,偏頭望著他。烏瞳中映著青年單薄的背影,陽光籠罩住了他,卻又好像沒有。
人類的周圍與夜晚的風一樣沁涼。
央酒眨眨眼睛,挪動身體,拍拍騰出來的空位問:“你要不要睡覺?”
宋疏回頭,看見鳩占鵲巢的槐樹妖以一個大字狀占滿整張床,只有朝著自己的邊緣留了道三十厘米左右的窄條。
“……”
他覺得央酒總能讓自己迅速無語。
“回你的大鐵門去,這是我的床。”
隨后幾天里,王鈴、宋季、胖哥、包括阿婆都沒有看見宋疏的身影。
如果不是老宅正常施工,快遞還堆在胖哥那里,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