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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持簡直要受不住了,年輕人的體力比他想象中更加充沛。他毫不懷疑傅掩雪會就在這里要他一夜。
直到最后,他幾乎失聲,只希望強勢的傅掩雪可以好心地放他一馬。
他渾身被汗水又一次打濕,他已經在傅掩雪的把持下變得自己不像自己。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從眼角沁出……他忍不住去貼著傅掩雪,去親他的眼睛,低啞、緩慢地求饒:
“小雪,能不能放過我了……”
傅掩雪摸了摸他濕潤的頭發:“不能。楊持,你不乖,所以不能提要求。”
為什么要乖呢?楊持想,乖不乖,也改變不了什么。
他到最后都是會被傅掩雪摒棄的,直到數百年后他死了,死在山里,埋在土下,他都永遠是一個不值錢的贗品。
既然如此,那為什么還要“乖”呢?
忽然,楊持心中滋生了一種不屬于他的惡劣。
“小雪,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誰送來的嗎?”在欲海的顛簸中,楊持突然斷斷續續地笑了,如海潮一樣時高時低。
傅掩雪的動作緩慢了下來:“你想說什么?”
“……是向嫆。”楊持一字一頓地說,自己真是壞透了,“是楊舒景那個漂亮的未婚妻。”
這句“楊舒景”簡直像當頭棒喝,一切不可見的旖旎霎時被凝滯在空中。
傅掩雪的語氣沉下去:“你什么意思?”
楊持臉上的笑容依然不減,反而愈發深了。
“你不是一直在想,如果我是‘他’就好了嗎?”楊持想,這句話說出來的后果是什么呢?傅掩雪會不會一怒之下把他趕走呢?不,應該不會的,他承受的是因為和楊舒景一分相似帶來的恩惠,現在也應當被這個“恩惠”可笑地庇佑著。
“你就把我當成他吧。”
楊持低垂著雙眼,由上而下,溫柔地注視著傅掩雪。他舉起沉重的手臂,愛憐地撫摸著傅掩雪滾燙的臉頰。他們一樣可憐,可憐地追逐著自己得不到的那一抹月光,沒有任何區別。
“我這樣說,是不是就‘很乖’了,小雪。”
石杏戰戰兢兢地敲了敲門,里頭傳來的一聲沙啞的回應:“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