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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我和清方在那天——你的那只‘金絲雀’被困在電梯里的那天——打了個一個賭。”回憶起這句話的時候,海鳴也像是回憶起那日的一切,房間里的白熾燈,微醺的紅酒,以及戴著眼鏡一臉厭世的許清方。“我們賭楊持能在你身邊待多久。”
“……這個賭局很無聊。”
“的確很無聊。”海鳴應和道,“但是現在,我想我也開始期待結果了。”
“你們很清楚,楊持只是一個替代品而已,玩膩了就扔了。你們在他身上投注,是不是有些荒唐?”
這句話已經說過太多次了,對大哥,對海鳴,對自己,它就像一只無形的袋子裹在心臟上,每說一次就會將束口拉緊一些。傅掩雪心想,下次再也不能喝酒了,這樣的滋味實在折磨。
“荒唐嗎?”海鳴聲音拔高,“可是掩雪,你不覺得你找一個和楊舒景完全不一樣的‘替身’比我們更荒唐嗎?”
“……”
海鳴笑起來,卻更想哭,他望著二樓,似乎期待從里面走出一個人來:“我知道你從來對這些情啊愛啊嗤之以鼻,但是總有一天,掩雪,你也會沉淪的。就像……就像……”
就像我一樣。
就像我們一樣。
傅掩雪看著空蕩蕩的樓梯,他沒說一句話,轉身離開了這里。
坐上轎車后座,傅掩雪剛想閉目養神,手機卻響了。
“傅總,出事了。”
救護車的警報聲猶如一柄利劍,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整個廠區燈火通明,沒有一個人敢大口喘氣。
救護人員率先進廠,在機器停工下,費盡周折才將卡在大型機器中的男子救出來。
男子已經昏迷了,身上到處都是血跡。
護士們匆忙地將重傷的男人抬上了擔架,一片兵荒馬亂。
孫廠長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已經有了啤酒肚,看到那輛黑色轎車駛入的一瞬間,心跳加劇。
自家那位年輕的、雷霆手段的傅總,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礙于年齡,年輕人似乎總是低年長的人一頭,閱歷也好經驗也罷,在傅掩雪真正接手琛鋼之前,孫廠長從來不認為自己會被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人的氣勢壓迫得不敢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