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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來說,他并不喜歡依憑這樣的東西來決定今后的事,可拉里說,無論過去還是現在,人類對隨機性的需求始終未變。
一切歸根結底都是隨機的——
無論是人類發展成現在這樣,還是他們之所以成為他們的關鍵因素。
以及祭品的誕生。
所謂“金屬簽”,就像它的名字一樣。
塞繆爾看著簽上閃爍著的青色光芒。
它意味著自己要進入儀式的下一個階段、成為祭品的候選人。
獵手的表情沒有什么太大變化,顏色閃爍出的概率是一半一半,它只與受試者自身有關,這沒有什么可抱怨的。
而拉里這時開始行動起來,他回收著那些閃爍著紅色光芒的簽——所有簽都將被洗凈,留到下次祭典使用。
塞繆爾則把象征自己的東西綁上了簽棒,之后,西亞魯開始回收這些簽。
另一半沒有被選上的人漸漸散了,留下來的那些多半是想知道祭品究竟是誰。
西亞魯已經走到塞繆爾身前,后者的身體緊繃著,警惕地注視著對方。
今天的祭司身上,自然沒有了夜蘭那種濃郁甜膩的味道,他迎著塞繆爾的目光回看過來,眼神像要將他從頭到尾舔舐而過。
“別緊張啊,呵呵。”他說。
塞繆爾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在叢林里錘煉出的危機意識讓他覺得,西亞魯一定在謀劃著些什么的模樣。
他壓低自己的重心,準備隨時隨地掠身反抗——盡管他不知道自己能反抗些什么,這里是村子里,是西亞魯的地盤。
西亞魯收走了所有人的簽,低眉順眼地走回長老身邊。
此時的他顯得格外安分,和平日里的判若兩人。
“嘖……”塞繆爾輕輕咋了咋舌,不由得懷疑起西亞魯是否在其他人面前一直是這樣的形象。
西亞魯大他不少,是那位祭品的頭一個孩子。
人們傳言他是現在長老的兒子,除了那相似的眉角,也是在抱怨祭司“偷吃”了祭品。
大約正是因此,西亞魯很早就成為了祭司,后來另一個祭司在野外被食肉鹿咬死了,拉里便代替了他。
現在兩位祭司正在長老身邊,后者又已經開始絮絮叨叨了,他說接下來所有的一切都交由天命決定。
“神判”。
祭司們將簽亂序,由長老抽選。
——之前的整個儀式,實質上就是為了這個瞬間。
塞繆爾覺得有一股疲憊感在自己的脊背上蜿蜒,他在森林里呆的時間比在村里要久,在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