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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搭襟,這也是他未來的必修課。
蘇和清晨起的早,送走普爾薩后就鉆進浴房,洗漱擦身外加捯飭自己的頭發,那長到腿根的柔順黑發對蘇和來說并不是什么值得驕傲的東西。
他這頭發自小就留,雖然都是為習俗而留,卻又和普爾薩那種小流氓式只余幾根小辮子的不羈帥氣不同。
上小學和初中時候,蘇和是綁馬尾辮子的,他本來就有點豆芽菜的模樣,臉蛋子又過于細嫩秀氣,被當成姑娘都是常事。
這件事蘇和不惱,只是那些充斥莫名惡意的欺凌卻叫他從心底難過,頭一次為自己的頭發而自卑。
鎮子上的學校有些老師都是外地聘請來的,他們并不清楚當地眾多的少數民族到底有多少五花八門的習俗,更不會了解麗龍這樣小小部落里出來的傳統,點名叫蘇和剪頭發在他上初中時成為了常事。
大腹便便的班主任在課堂上公開講,不要因為蘇和一腦袋不合學生模樣甚至是男生模樣的長發,給班級抹黑、扣分。
或許是出于集體榮譽感,連班主任這個班級里掌握著最高話語權的人都‘痛批’了蘇和的長發,班里大部分同學自然對蘇和都沒了好顏色。
這份排擠和欺凌實在龐大,蘇和勢單力薄,磨破了嘴皮子也無濟于事。
直到在別的班的普爾薩發現了蘇和的窘境,又鬧著把這件事告訴了他阿爸阿媽,塔木族的族長夫人輾轉找到阿祖講了,阿祖又找了個阿姆到學校來,和校領導解釋清楚,學校才特許蘇和一個男孩留長發。
可這樣一來,更加坐實了蘇和的特殊,也就意味著,他在滿是短發男孩的學校注定不會合群,欺負他,成為了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就像其余同歲男生中的英雄主義般,而他是被痛打的小丑。
放下木梳,蘇和把整理好的頭發撥回肩后,勾了勾唇,將臉上的落寞與放空一掃而凈,歪歪腦袋對上等身橢圓長鏡里那個渾身赤條條的自己。
客觀來講,他好像一把纖細的白骨覆蓋了層單薄的皮肉,除卻屁股稍豐腴些。
作為麗龍爺們,蘇和其實不滿自己平板干癟的身板,毫無力量感。
他腦子里又浮現了他那身量極高的“搭襟”,明明是城市來的,看樣子也不會做種地的體力活,為什么肌肉的輪廓會那樣飽滿發達,看著壯實的很。
果然,人比人,是比不得的。
推開浴房門之前,麗龍主披上了淡色綢緞面料袍子,遮住他自認為干瘦又毫無美感的身體。
鵝黃色的長袍有著開叉下擺,露出兩條白凈光裸的小腿,這般裙子樣式的裝束對他來說已經習以為常,在綠林里,沒人會覺得他奇怪,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