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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蘊也是個人精,仿佛找到了籠絡新帝的訣竅,這一回來,也沒別的事,正是給補貨來了。
自然,那兩瓶裝在描金點彩青瓷瓶中的南廷秘藥,是摻在一眾胭脂水粉中送來的,一切盡在不言中。
簪纓見到這些東西時,微微一愣。不過她已非昔日阿蒙,心中羞赧也不會使人看出,大方接下,又命人將嶺南新貢的荔枝端出來,給郡君嘗鮮。
“私帷小事,勞郡君費心了。”簪纓笑意得體,心中卻想,若是能將秘方奉上便更好了。
李蘊謙虛說哪里的話,“能為陛下出力綿薄,臣婦之幸。”
這位風韻猶存的前朝公主猶豫一下,還是多說了一句,“陛下每日五更坐朝,本就辛苦,也不必太遷就那混世魔王了,若夜夜到天明,身子早晚受不了的。”
她自己的私寢里花樣繁多,夜夜盡興,但對簪纓說這番話卻不含下作揶揄,而是掏心窩子的話。
說到底,她還是對當初在建康對簪纓惡語相向一事,心中含愧,若唐素還在,這些閨閣事自然不用旁人操心,可……她便只當為當年那個死對頭盡一點心意了。
誰知簪纓聽后卻茫然又詫異地重復:“夜夜到天明?”
看著年輕女帝不曾經歷過的神情,李蘊這個風月老手一激靈,仿佛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比她還詫異,脫口道:“怎么,十六竟不成?”
這是什么話?
簪纓不悅地蹙起妙麗的蛾眉,心中卻也泛起嘀咕:她與觀白成親以來云雨和睦,每晚一次雷打不動,每次到三更子時、至多丑時初刻便了,雖每每疲憊,卻也不妨次日的早朝。一切都美好得恰到好處,她初為人婦,便也從未覺得有何不妥,難道,這竟不是正常的上限嗎?
想到李蘊所嫁也是武將,聽她說夜夜到天明的語氣是習以為常,難不成,那樣才是正常的?
簪纓咬住唇瓣,不動聲色地計算,可若到天明,那得是幾次,那她的腰還要不要了?
她什么事都可以勤學好問,唯獨此事,所有的經驗全部來自衛覦。
簪纓從未像此刻這般迷惑。
繼而,她又想起一樁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一個月中,除了她來小日子的時候,衛覦還會特別算著在她月信后的半個月,前后五日不與她同房。
還記得她問他緣故時,衛覦并不瞞她,抱著她道:“我問過傅姆,說女子在那幾個日子同房最易有孕,阿奴還小,再等兩年吧,不然我不放心。”
她已十八歲,并不小了,尋常的同齡夫婦只怕盼兒女還不夠,觀白身為帝王,卻細心計算著避開她的生育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