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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傷。嗜血。虐殺。
“不是的。”她不知是在與誰爭辯,只知狼在她手下低嗚一聲,是頸毛被揪得疼了。“小舅舅不嗜殺,也不戾怒,他一點都不兇。傳聞不真。”
她便是見證。
杜掌柜輕嘆一聲,大抵只有小娘子會覺得大司馬“一點也不兇”,不過有一句他是認同的,他也不信這種離譜的傳言。
簪纓緊接著問:“能治么?”
聲音里沒了預事規劃的從容,有種沒處依著的惶然。
這卻不是杜掌柜能夠回答得出來的了。
……
月半中天,屋里燃著燭。
簪纓和衣枕在枕上,雙臂猶高舉著那張地圖在雙目上方,盯著那個紅圈瞧。
小舅舅為她做了這么多事,他送她的馬球桿還在墻上掛著,她卻從未了解過小舅舅身染宿疾的痛苦。
有她這樣做甥姪的嗎。
簪纓氣不過地敲了下自己的頭,羊皮圖打下來砸在臉上。她索性翻了個身,支肘趴在榻上,指尖有些憂亂地在柔軟的緞褥上劃弄。
良久反應過來,自己寫的是“覦”字。
是第一次見面時他告訴她的,覬覦的覦。
覦,筆畫竟也是十六筆。
“十六……”
“叫我?”一聲沁著月涼的低語驚破了夜,燭光薰照的屏風上,映出一道嶙峋傲岸的剪影。
簪纓的心驀地一跳, 以為自己聽錯,慌忙趿著細舄下榻。
抬眼便見那道比墨還濃的影子映在芰荷屏風上,頎而肅, 長袖底擺猶微微晃動未止。
“小、小舅舅?”
簪纓踩著繡舄窘住,也不知他是從何處變出來的,滿腦子只是自己方才說的那兩字,必被他聽了去。
還記得他拜訪顧公時, 自稱十六,或是小字也未可知, 簪纓由耳到頸,騰地紅透。
“我、我非有意冒撞尊長……”
“無妨, 許你沒大沒小。”
男人聲音低緩, 替那禮數過重的小女娘勻穩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