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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一瞬,他甚至真的聞到了木頭燒焦的味道。
最讓李景煥心驚的是,他怎么會喊出傅妝雪的名字。
那明明是阿纓,就算只是一場夢魅,他豈可能喊出他人姓名,豈可能不去救她。
李景煥嗓聲發著抖:“去西苑金匱書閣、去看看是否走水……”
李薦不明所以,但見太子殿下神色有異,聲音咬得異常鄭重,連忙稱諾而去。
這一去一回,便用了兩盞茶的工夫。西苑的書閣中皆為竹簡紙書,不消多說,平日自有小黃門專門巡視以防走水。李薦過去后,將前苑后苑、書樓閣間挨次檢查一遍,并未發現什么問題,便回東宮復命。
“殿下,奴才去看了,書閣一切如……”
李薦進到寢宮,那榻上卻無太子的身影,李薦疑惑四望。
當他目光下掃,陡地看見一道玄色的身影倒在榻下的腳踏處,躬身蜷縮,兩手死死抱著腦袋,汗流濕背,低呻不止。
短短一刻間,太子頭疼欲裂,如遭雷殛。
西山行宮,簪纓悠閑地打了個哈欠。
休養兩日后,風寒痊愈的少女披著件銀絲水紋的輕容紗衫褙子,和春堇在廊子上散步??粗鴿M目夏光明媚,她心情舒暢,倩然彎唇。
“只剩三日了?!?
連喝了兩日藥湯, 簪纓只覺腿都有些虛軟,在避蔭的廊子上慢慢走,心里還惦著宮里還賬的事。
她側過略見清減的雪腮, 問春堇:“這兩日外頭有什么動靜嗎?”
春堇想起杜掌柜的囑咐,搖頭道無。
“姊姊瞞我。”小女娘小恙初愈的嗓音尚有些綿軟, “一個到行宮來的都沒有?”
簪纓在宮里別的沒學會, 揣摩庾皇后的心情卻練就得一等一。她已知道庾氏心機陰深,又擅做表面功夫,從來不肯吃虧, 想讓她將納為己有的東西再吐出來,庾氏必然不舍,不到最后一刻, 她是不會甘心消停的。
她怎么可能不做點動作?
她自己不出面,能差使的, 想來是傅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