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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容芝?”衛覦不豫,“他來做什么?”
護衛回稟:“宮中郗太妃神智不清,飲食不進,只尋傅娘子,眼看著要
餓過去了。徽郡王不得已前來請助,道是十萬火急,已候了一個早上。”
衛覦當即橫眉冷目,斥道:“我家女郎豈是伺候人的,倒給他們使喚!餓死餓活,關我甚事。他愛候著便候著,不許驚擾蘊珠閣!”
“可那徽郡王……”
衛覦睨目不屑:“太子又如何,來到這地界也得老實臥著,郡王,又如何。”
杜掌柜望著凜然離去的大司馬,納罕不已,他真是方才在小娘子帳外輕聲細語的那個人嗎?
半晌后回過神來,忍不住請教徐寔:“先生,大司馬這是……面圣后再為小娘子買回冰酪?”
徐寔閉了閉眼,說不是,“是買冰酪的途中順便進個宮。”
衛覦出行宮后不乘馬車,帶了兩個親衛,躍上坐騎便向南馳去。
此時宮中,皇帝才下早朝,回到太極西殿,面對案上的四丈長絹,臉色晦暗難明。
昨夜即使有梁妃溫柔撫慰,李豫依舊平息不了心中的煩悶,若不是怕臣工議論,他當真想罷了今早朝會。
他從未想過,從小到大乖巧懂事的阿纓,會捅出這樣一件驚人的事來。
他待那孩子,自問比皇室的公主們還更寵愛幾分,那孩子喚了他這么些年“父皇”,也同樣一片孺慕情深,這些年的感情,阿纓竟都不管不顧了么?
眼下此事還未張揚出去,可五日后呢,簪纓自從退婚起,樁樁事跡出人意表,皇帝真有些拿不準了。
他也不是存心霸占一個孩子的東西,可冊首上所列的,那漢鼎、漢晷、廟器、王榻,都是何物?皆為象征君權之物啊!
誠然,這些重器皆是南渡之后,唐家利用商路,從四分五裂的九州尋湊許久,進獻來的,為的便是在這座據傳鎮有龍氣的古金陵城凝聚氣運,鞏固南朝的國祚。
如此出財出力,費心施為,還只字不求回報,宗室多年來心中有數,也著實領情——可既然已獻,哪有往回要的道理?
移鼎,是敗國之象啊。
一旁立侍的原璁見陛下神態凝重,余光輕掃案上的絹冊,垂眼苦笑著道:“這傅小娘子當真稚子心性,賭氣賭大發了,連送來的幾壇釀酒、幾兩茶葉也要與陛下算一算。真當如此算,那這些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