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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們首先望見那襲白服時,都不由奇異,旋即看清簪纓的容貌,眼中皆閃過驚艷之色。
要知道南朝不同于北朝的野蠻夷風,審美以纖柔飄逸為佳,否則也不會有許多男子傅粉涂朱,薰香佩囊,以美姿容為追求。簪纓本就生得纖弱,加之今日衣素,長發素顏,白衣白履,在滿園錦繡華衫的映襯下,非但不失色,反而顯得品格干凈,通身的清脫氣派。
只是……常聞皇后娘娘待傅家女如同己出,及笄之禮,何以讓人家穿著這身就來了?
御史中丞夫人是個胸無溝壑的,第一個贊道:“皇后娘娘果然會養人,今下妾身始知何為天生麗質,我家那不成材的女兒一比之下,便成燒糊的卷子了。”
王老夫人手底下出過兩任皇后,對小女娘姿容氣度的評價,一向嚴苛,及見此女,亦緩緩點頭。
“形佳骨嫻,色清質好,有乃父之風。”
簪纓的那身衣裳在庾皇后眼里,簡直就是一根刺,來賓每多打量一眼,她便被戳得不自在一分。聞聽這些夸贊,
直如打臉。
礙于面子還不能顯露,只含笑而已。
唯一讓她慶幸的是,這丫頭還算知道輕重,沒有再亂說話。
簪纓的確行禮如儀,不卑不亢地向諸人見禮。禮畢,她舉目環顧一周,除了小庾氏身邊帶著崔馨,今日赴宴者皆為長輩夫人,沒有一個同齡的女娘。
她空活這許多年,行止所限,連一個閨中好友都沒有交下。
簪纓落下眼睫,便聽通傳說傅郎君到了。
她目光深沉一分,轉眸看去,與前世一樣,傅則安是帶著傅妝雪一同前來的。
近前,傅則安向皇后長揖一禮,“家中祖母身體不適,特令小臣前來觀禮。”
簪纓唇角微動。
誰不知她無父無母,今日成人及笄,連與庾氏不睦的王氏太夫人都拄杖蒞臨,祖母卻托病不至。
是否身體不適,天知道罷。
從始至終,她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傅妝雪,立在傅則安身后的嬌女卻怔怔注視著傅簪纓,有些呆了。
傅妝雪今日特意選了件月白色淺云紋的襦裙,配上她白皙小巧的臉龐,越發能突出楚楚本色。
她如此裝扮,自有一層不為外人道的心思。因想著傅簪纓今日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