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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行嚴進屋的時候,家里黑漆漆的。簡家從來都會留幾盞燈作夜間照明,現在這份照明的錢也是能省則省。他摸黑走進來,躡手躡腳剛要上樓,二樓地板吱吱呀呀的下來一個人。
“和律師談完公事之后,你又回旌發了嗎?”
簡行嚴伸手按開樓梯上的電燈開關,只見二樓樓梯口站著穿著單衣和短褲的甘小栗。簡行嚴登上兩級臺階,望了一陣,回過神來說:“是的,現在最麻煩的就是旌發,有太多的線索表明老簡借旌發的名義向日本走私石油和煤礦。而且我們一旦失去信譽,也就意味著失去投資,就連剩下的糖廠可能也要關停。”
甘小栗知道他心煩意亂,但是他倆之間嫌隙還在,未免相處起來還是隔著一層古怪。于是他側了側身子,對簡行嚴說到:“肚子餓嗎?廚房里有吃的留給你。”
“我回房間泡個澡就睡覺。”
“那我去幫你打熱水來。”
“……我還是直接沖冷水吧。”
簡行嚴從前的四個跟班“甲乙丙丁”,除去一個死了的阿甲,只有小丁還留在簡家,基本什么活都干,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單獨照料簡行嚴的起居。這種生活細節上的變化簡行嚴不一定在意,但他確實也有一時轉變不過來的地方。
甘小栗堅持到:“還是我去打水吧,你辦公到現在,一定累壞了。”
簡行嚴有些心軟,他的目光在甘小栗臉上搜索,然后艱難地開啟了關于張靖蘇的話題:“你在報社有什么消息嗎?”
一絲倉皇從甘小栗眼里略過,“報社的傅黎蕎什么也沒說。”
“你的臉色有點差,是不是……”簡行嚴問的很謹慎,“有不好的消息傳來?”
甘小栗搖搖頭。
“我也關心張老師的安危,但是我現在實在事情太多了。”簡行嚴的雙肩塌下來,他雙手搓了搓眼眶,來自頭頂的燈光照著浮腫的眼皮,人一下子老了十歲。
“嗯。我知道自己能為張老師做的,也十分有限。”
簡行嚴爬上樓梯,同甘小栗擦肩而過的時候說:“你不用幫我打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