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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什么時候養(yǎng)羊了？”婦人瞧見樹蔭下趴著吃草的羊，這羊還沒栓繩子。她眼里閃過一絲貪婪，有羊好啊，秋天就能吃上羊肉了。

秀娘連忙說道，“不是我家的羊，是花娘家的。她家男人在山上捉的，專門給他家娃娃喝奶。”

“哦。”婦人又打量起花旗，見她一身補丁摞補丁，不愧是逃難來的，瞧這衣裳，在村里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比她衣服還破的了。

婦人又閑聊了幾句就離開了。在她離開后不久，帶著西覺去田里看地的秋生回來了。聽說大嫂讓他去拿搖籃，秋生喝了口水道，“我現(xiàn)在就去。”

西覺沒了事干，坐在樹蔭下乘涼。坨坨將睡著的云善推到炕邊，自己先跳下床，然后抱著云善到樹下交給西覺，“給你看會兒，我去外面看看。”他說的去外面看看，就是到院子外坐在樹下，看一群村里的孩子打鬧。

正是伏天，西覺身上本就熱，只覺得抱云善的地方像是被一塊會發(fā)熱的東西貼上了。他兩手托著云善，將他遠(yuǎn)離自己。

秋生扛著搖籃進(jìn)院子，看見西覺將云善舉的遠(yuǎn)遠(yuǎn)的，頓時笑出聲，他將搖籃放在地上，“西覺，你將云善放進(jìn)來。放進(jìn)搖籃里就不用人抱著。”

小心翼翼地將云善放進(jìn)搖籃里，西覺剛松手，云善動動眼皮，睜開了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小孩的眼睛黑白分明，黑瞳就像最濃的墨點成，眼白則像天邊的云彩。云善睜著霧蒙蒙的大眼睛看著西覺，小嘴砸吧兩下。

秋生搖起搖籃，云善的眼睛睜著睜著就瞇了起來，后面直接閉上眼又睡了過去。

“這是好東西。”西覺由衷贊嘆，夏天完全解放雙手，不用抱著個火爐了。知道秋生專門去拿搖籃肯定是為了春花，云善不過是暫時蹭著用一會兒。西覺仔仔細(xì)細(xì)地將搖籃看了兩遍，心里有些數(shù)。準(zhǔn)備吃完飯后去山上讓小妖精們找些木頭，他也要給云善做一個類似的搖籃。

不知是不是山上有道觀的原因，云嶺山上的動物大都開了靈智。不能食開靈智的動物，這是他們山上的規(guī)矩。據(jù)說是云靈觀第一代掌門定下的。因此他們大多在云靈山后面的山脈中捕獵。

兜明嘴里叼著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鴨，小叢懷里抱著一窩野鴨蛋。兩人在云靈山上的一塊大石頭后變成人形。

兜明活動脖子，率先往山下走，催促小叢道，“走走走，快點趕回去吃午飯。”

小叢抱著鴨蛋小心地跟在后面小跑，“你剛剛不是吃了一只野兔么。還餓嗎？”

“不餓。趕不上吃午飯就得少吃一頓了。”兜明拎著野兔和野鴨，兩人速度很快地往家趕。

“坨坨。”隔了很遠(yuǎn)，兜明看見坨坨和一群村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