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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慢”字在整座城里回蕩。

因為這是徐戶正說出的。

“法”字投影還在，來自蒼穹的無形之眼還在注視著此間。官府的威嚴(yán)重重壓下，壓得熱血上頭的云家人微微一驚。

云大夫人心中便驚著。

她看向徐戶正，發(fā)覺這位以往圓滑和氣、誰也不得罪的笑面小吏，此時神色肅穆，眼神也十分嚴(yán)厲。

“云大夫人，云大爺。”

徐戶正托著“法”字, 一雙眼睛冷冷地掃射在場眾人, 道：“云家嫁女, 是家事。可現(xiàn)在有人不同意財產(chǎn)歸屬, 便是國事。”

云三小姐猛地抬起頭，一張臉漲得通紅，眼中已經(jīng)帶了羞辱的淚。她失聲喊道：“什么國事！那個、那個小人……！”

云大夫人用力一捏她的手掌，云三小姐吃痛之下，神智才猛地回歸。

徐戶正卻已經(jīng)不高興了。

“財產(chǎn)之爭，律法所轄，如何不是國事？！”他喝道，“如果不是，本官站在這里做什么，當(dāng)個擺設(shè)不成！”

人群里響起了幾聲零落的、抒發(fā)緊張用的笑。

云大夫人趕緊略略一禮，陪笑道：“徐戶正說笑了。我這侄女也是心急。既然是您管轄的事，還望您替這可憐的孩子，也替我們云家問個清楚、討個公道。”

這話軟硬皆有，令徐戶正不能再追著云三的話柄發(fā)作。

他心中嗤笑一聲，往口中塞了兩枚上品元靈丹，維持掌中“法”字不滅，抬起頭去。

“你是何人？”他肅聲質(zhì)問，“你說云家這朱雀本《云舟帖》屬于你，有何依據(jù)？”

其實他當(dāng)然知道那是誰，可場面總得做一做。

越來越多的目光向上看，去看那樓上的姑娘。

——那是誰？

——好大的膽子……

——看不清臉啊。

——聲音還怪好聽的……

浣花城的民眾是祖?zhèn)鞯南矚g看戲，宗旨便是享受當(dāng)下。他們現(xiàn)在雖然很緊張，但這緊張更像是看戲看到重大轉(zhuǎn)折時的津津有味。

畢竟不關(guān)他們事嘛。

而在樓上，所有坐在二樓而得以直面當(dāng)事人的客人們，礙于聶二公子在座，不得不做出一臉凜然。

實則大多人都心中驚喜：這十兩銀子花得值！哎呀，楊柳閣演出的第一等票要五十兩銀子，可沒這值回票價呢！

唯有聶二公子面上飛起怒色。

“這位姑娘，若你即刻退下，我還能與官府求個情面，不讓你受太多罪！”

他已然在心中補(bǔ)全了一出戲，譬如這美麗少女是敵人派來，專程給聶家攪事，所以她和自己搭話也是別有居心，并非偶然。

饒是清雅脫俗的貴公子，此時也動了真火。

但“法”字威嚴(yán)籠罩下，便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