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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不要怪婢子哦，也不是婢子自己想要這樣做的。”她狀似苦惱地說，聲音里的惡意一滴滴流淌，“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還擋了主子的路吧。”

——痛。

為……什么？

命……是什么？

傻子是……什么？

云乘月不斷接收到云二小姐破碎的思緒。

她被人說是傻子，種種單薄零落的想法、無法成形的語句，似乎也都證明了這一點。

所以，云二小姐只能呆呆地站著、坐著、躺著，呆呆地任由一切事情發(fā)生。像個無能為力的娃娃。

——那是二妹吧？

——別理她，傻子丟臉?biāo)懒恕?

——聶公子，那就是你的未婚妻？好福氣，好福氣，哈哈哈哈……

——夠了！

無數(shù)不同的人影，在云二小姐的記憶里都是模糊的光團；他們沒有前因后果、沒有太多的交集，留下的大多是匆匆而過的背影或側(cè)影，以及漠然的只言片語。

但是，她也被人牽過手。

比她高的女人，用溫暖的手掌牽著她，走過光影一截一截、漂浮著花香的走廊。

女人還會低下頭，露出模糊的微笑，伸手為她別過一縷耳發(fā)。

“你母親在世的時候，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很疼愛你、很關(guān)心你，才千方百計為你安排了這樣一條路。”女人親昵地點著她的額頭，“你是個有福氣的孩子，傻一些也沒關(guān)系，啊？”

——溫暖。

她感覺到了這個詞語。

然而接著，夢里光影流轉(zhuǎn)，血色黃昏降臨。云二小姐站在門口，單手扶著冰冷的廊柱。

屋子里有人在吵架，一男一女，女人的聲音前不久才溫暖地對她笑過。

她在失態(tài)，在高聲地發(fā)泄自己的憤怒：“……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有人欺負她，我也不愿意，我在盡力約束——可是我還能怎么辦，還能怎么辦？”

“都是一家人，我還能讓誰沒了臉？我敢讓誰沒了臉？大爺，要不您來管家，您來查，有一個算一個，挨著家法處置，狠狠地教訓(xùn)、狠狠地打，好不好啊——敢不敢哪？”

猛一陣沉默，長久的沉默。

接著，女人疲憊的聲音低低響起。

“我盡力了……可，活人總是比一個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