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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用了一秒鐘，莉莉絲就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讓他失控的事。但為時已晚，男人那何時該舔舐何時該糾纏的吻技實在太過優秀。被緊盯著的銳利神色，滾燙的吐息代表她正被渴望著。此刻猶如一只脆弱蝴蝶墜入了一張精心布置的蛛網內，展開雙翼等待著獵食者前來品嘗。

已經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臉上絨毛，修卻刻意拉開了彼此距離。無心地用一根手指卷起她一小簇發絲，纏繞起來再松開，像是在享受這份觸感般反復玩弄。

「是挺舒服的」低沉著聲音像是對莉莉絲的表揚，又好像是對著自己說。

「什么舒服？我可不是為了讓你舒服而在這里的」莉莉絲說出這句冷場話。自尊心總在奇怪的地方表現出來，她希望修能明白不過是按照命令而不得已才發生關系的。

「我并不希望因為我們發生過什么而失去你帶給狄倫的一切。如果你不愿意，我會讓boss收回這個命令」修一看就看穿了她那些小心思。毫無留戀地松開莉莉絲的長發，摸到床頭上的煙，他吐出一口煙霧看著它們盤旋上升。即使箭在弦上，他的自控能力足以讓他可以在這時候穿上褲子離開。

「給我一根」莉莉絲明明剛才還一臉陶醉沉迷在他的進攻里，此刻已經坐起身雙手放在膝蓋上，比他還要瀟灑舉著兩根手指。

「別把煙灰掉在床單上了」看了她一眼，修遞給她煙和火，別過臉，一抹不易察覺的笑爬上他的臉頰。

「說真的，我根本不了解你」莉莉絲撐著下巴看著雪白的天花板「哦，還有凜」她補充道「我們叁個那么多年相安無事，各走各的路共同創造同一片天空也沒有什么不好的，我是一點都不明白boss這么做的意義」

春日那令人炫目的陽光從落地窗外灑進來，恰巧停留在修的這一邊，如分割線一般將兩人隔開，一半明一半暗。

「你是不滿意我和凜？」

「不是滿意不滿意的問題，有一種東西叫感情你知道嗎？起碼先相知，然后看電影吃飯來了解彼此。啊對，還有送禮物啊甚至是吵架，只有當兩人情感升溫到一定程度才能繼續發生些什么」莉莉絲覺得自己簡直沒法和這人交流。

「所以你想和埃溫爾繼續發生下去？」話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有那么明顯嗎？』莉莉絲不禁自問。

「也不是」她看著煙灰慢慢掉進左手端著的煙缸里。煙灰包裹著一顆血紅色火星一起落入其中，先是激烈地燃燒釋放所有熱和能量，然后滿滿被咖啡殘渣淹沒。終究敵不過無氧環境，碳化然后……熄滅。

手中黑漆漆的香煙頂端露出一個坑，能用什么來填滿它？

「莉莉絲·伊西斯，無論是你努力建立起的人脈還是工作能力，無疑都是頂尖的。無法被替代是你的最大優勢。我曾經覺得boss會把你培養成下一任繼承人」

「你是想說我我沉迷于情愛讓boss改變主意了？」印象里的修是個冷漠卻又在瑣事上愛管她的人。很難想象這樣的他會主動聊這些「敏感」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