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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舟被問住了。
盧栩語重心長地教育盧舟:“做人要講義氣。”
待盧栩走了好一會兒,盧舟幼小的心靈還飽受沖擊,努力反思著是不是對盧文不義氣,沒把盧文當兄弟。他皺著眉頭想了許久,忽然反應過來了——他從來不惹事,不惹別人別人也不惹他,盧文哪用幫他打架?盧文天天惹事,經常被人追著打,多數時候他都覺得盧文活該,他為什么要幫忙?
盧栩拎著飯菜過來,盧文負責那片麥田已經眼見變小。
這小子根本不是不行,就是躲懶!
盧栩問:“吃飯嗎?”
盧文看見他憤然扭頭,絕不開口。
不吃嗟來之食?有點脾氣。盧栩也不惱,拎著籃子坐到盧輝旁邊,慢悠悠把碗筷擺出來,滿滿的白米飯,他還撒了糖霜,微黃的糖化了滲進米粒里,甜津津的,另一個大碗里裝滿了肥而不膩的紅燒肉,熱氣和香味一起散發出來,累了一天的人聞到就想流口水。
盧栩又端出來半盤炒蛋,一盤涼拌黃瓜。
他們家可就一只下蛋的母雞,攢了三天才湊一盤雞蛋,他端來半盤呢。
黃瓜還是三嬸送的,新摘的嫩黃瓜,拍扁了涼拌,灑足蒜泥,拌足香醋,再淋上香噴噴的辣椒油,紅紅綠綠,看著就有食欲。
盧栩把筷子給盧輝:“他不吃我們吃,正好兩份。”
盧輝、盧文:“……”
大哥自從病了一場,就變得特別會捉弄人。
沒一會兒,三嬸提著飯菜來了,才到地頭就見盧栩和盧輝又是肉又是蛋的吃得歡,他們家盧文餓著肚子在那割麥子。
盧栩搶先聲明:“我讓盧文吃,他不吃,非要割麥子。”
盧文要氣哭了。
他打定了主意不搭理盧栩,噘著嘴悶頭繼續割麥子。
盧栩:“你看我沒瞎說吧,三嬸你放下籃子回去忙吧,一會兒我把籃子給你捎回去。”
三嬸哭笑不得:“快別逗他了,小文過來吃飯。”
盧文鼓著氣又割了會兒麥子,等三嬸把飯菜都擺好了才慢慢吞吞來吃。
盧栩:“你看現在干的多好,白天要有現在這勁頭,早回家睡覺了。”
盧文氣得不想吃了。
三嬸笑得不行,嘆口氣,給盧文擦擦汗,把碗筷遞給他,“快吃,一會兒涼了。”
他們家盧文看著皮厚,沒心沒肺,其實犟著呢,又犟又好勝。
他們兄弟三個坐在地頭吃,盧栩有一茬沒一茬和三嬸聊著夏收后留多少糧,他炸油條總要買面粉的,還不如留些新麥自己磨。
盧文吃著他娘蒸的煮雞蛋,雜面饅頭,涼拌菜和燉魚,吃著吃著眼睛不由自主往盧栩盤子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