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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匹馬灰不溜秋毫不起眼,但是跑去來,卻是比那匹白馬要迅猛的多,而且更加顛簸。
但是耐力極佳。
朱祁鈺好不容易才跑了一圈,在馬背上,勉強搭弓射箭,擊發了一發手銃,第二發直接沒有填充上,鉛子就被顛簸的尋不到了。
他翻身下馬,將手中的鉤鐮槍、弓箭、箭袋、手銃挨個摘下,才活動著身體,摘下了兜鍪盔甲,來到了馬場周圍,見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國子監祭酒,華蓋殿大學士陳循。
朝堂現在分成了兩派,一派為主張南遷綏靖的迎歸派,迎回太上皇,嚴格來說,他們支持的是宗族禮法,他們心目中的君主還是朱祁鎮。
一派為護國派,堅持以北京為核心,打退也先,逼迫也先交出太上皇,他們忠誠的是大明,保衛的也是大明,至于皇位上是誰,那不重要。
那么陳循屬于典型的中間派,他對朱祁鈺的登基,始終以“但生一日,即是主人”觀點,堅持立朱祁鎮的庶長子朱見深為太子,是宗族禮法的堅定支持者。
孫若微護犢子的行為,在朝臣中并非沒有支持,支持者眾,而且根基深厚。
迎歸派和中間派,對于朱祁鈺的登基,是保守反對態度。
陳循作為華蓋殿大學士,卻從來沒到郕王府奏對過,有什么事,都是通過文淵閣、司禮監進行傳話。
陳循來到京營找到朱祁鈺,是讓朱祁鈺萬萬沒想到的。
“參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陳循行了個稽首禮,隨后他站直了身子,從袖子里掏出了一本奏疏來,拿在手里。
“陳學士。”朱祁鈺氣喘吁吁的站穩了身形,有些奇怪的看著猶豫的陳循問道:“怎么了?”
大約就是在問,平時都尿不到一個壺里,為什么突然就尋來了?
陳循面色十分難看,他一臉無奈的說道:“這里有一篇文章,還請陛下過目。”
“是什么?”朱祁鈺拿過了奏疏,稍微看了兩行,就是頭暈目眩,臉色大變,手一用力,便將這奏疏捏出了褶皺來!
這是一篇鳳陽詩社的文章。
朱祁鈺看了大半截臉色都變得數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陳循厲聲問道:
“什么叫做報以壯士斷腕之決心,棄大同、宣府兩鎮之地,以盡忠孝之全功,迎回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