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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愣間,他有些記不起,她說疼時,他說了些什么。
好像是…
別煩我。
有那么一次,他未曾抽出衣擺,而是任她扯著,他垂眸去看她時,發現她眉眼彎彎,笑得很開心。
她在謝家似乎極少笑得那樣開心,至少他回府后未曾看到過,莫名的,那日他亂了分寸。
她哭泣出聲,他竟失了心神。
當然,也只是那么一剎,隨后他便再也不管不顧了。
后來隔日再看到她,他心驀地顫了下,他這人向來如此,誰亂他心神他便會對誰不客氣。
那日,他罰江黎跪了兩個時辰……
江藴沒等來答復,人已經到了江府正門口,謝云舟淡聲說道:“回吧?!?
江藴當然不想放過和他獨處的機會,伸手扯上他的衣袖,柔聲道:“阿舟不陪我進去嗎?”
謝云舟眸光從她臉上游走到袖口的青蔥玉指上,同樣都是為人婦,她的手指白皙細膩盈盈泛著光,而江黎的……
他眼前浮現出江黎雙手睇向他眼前的情景,她手指布滿凍瘡無一完好,指腹有裂開,皮膚外翻,有膿水溢出。
手背上有數道痕跡,燙傷,凍傷,痕跡交錯在一起,觸目驚心。
他隱約記得,最嚴重的一處指甲少了一半。
謝云舟見過很多血腥的場面,斷腳斷手,脖頸連著一丁半點,腰腹以下齊齊砍斷,可似乎,沒有哪一幕比江黎帶給他的不適更嚴重。
他腦海中閃現一句話,她到底是如何忍受的,十指連心,不痛嗎。
謝云舟無從得知答案,因為看到江黎雙手那樣,他非但沒憐惜反而還輕斥了她,問她為何如不這般。
莫不是存著什么壞心思。
想到這里,謝云舟身子輕顫了下,隨后,他在江藴滿含期翼的眼神中抽出了袖子,淡聲道:“我還有公務在身,下次吧?!?
下次是個說辭。
江藴問道:“下次是何時?”
謝云舟未答,因為他自己也不知下次是何時,或者根本沒有下次。他欲駕馬走時,想起一件事,停住,問道:“江黎說金簪是我送與她的,可我記得,金簪是我贈與你的,江藴,對嗎?”
江藴藏在衣袖里的手指微微顫了顫,穩住心神,道:“那日你送我金簪,后來被阿黎看到,她說喜歡要戴幾日,我是姐姐不好駁她的面,遂允了,誰知后來去向她討要,她執意說是你贈的,我怕你發怒與她,為此未對你提只言片語。”
江藴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