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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苦逼的還數被余蘭芝緊急叫來的洪醫生,一手拿著一袋打開的泡芙奶條,一手拿著一袋落基山棉花糖,沉默不語。
他想說他是醫生不錯,可他真的不是獵犬,真的光靠鼻子聞不出來這些零食到底被添加了什么可疑成分。
當然,這是內心獨白,真正說出來的話,一定會被盛怒當中的余蘭芝當場噴死。
余家的這些女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看著一個比一個光鮮美麗端莊大方,實際上一個賽一個的難纏不講道理。
余當當和隋旭初在方家吃完了午飯,便謝了趙雪娟的盛情招待,回了余家,不過后頭還跟了個叫做方水敬的小尾巴。
三個人一進門,瞧見的便是一群人圍坐在客廳紅木沙發上,神色各異地發著呆的情景。
瞧這陣仗,不用通氣,余當當和隋旭初便已經知曉家里發生了事,還是個不算小的事。對望了一眼,便徑直走了過去。
跟在后頭的方水敬大眼一掃,便瞧見了余老太爺,頓覺頭皮發麻,他可沒有忘記三年前余家這老頭子是怎么樣將他請出余家大門的。不就是在他家客廳里看了個□嘛,此一罪狀要是再加上去年想拐帶余當當私奔的“殺頭”大罪,這回是不是要直接讓人將他打出去呢!
方水敬硬著頭皮正要上前打招呼,那廂原本坐著的余蘭芝陡然跳了起來,指著隋旭初的鼻子就道:“你媽要是記恨我不該抖露出來你是她私生子的事情,想要報仇沖我來,為什么要對甜甜下手,她還是個孩子,你們……你們居然給她下了……那種藥,還是個人嗎?”
隋旭初愣怔了片刻,一下子明白了余蘭芝口中很隱晦的那種藥是什么藥。細細地回味了一遍余蘭芝的質問,從中分析著他和余當當不在的這個上午,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
方水敬也愣怔了片刻,隋旭初竟然是私生子,這么重要的事情為什么沒有人告訴他呢?他來回掃視著余當當和隋旭初,后知后覺地感到自己是被排斥在外的那個第三人。
想想自己昨晚才下的飛機,加拿大和中國的時差有十二個鐘頭,他顧不上去調整時差,便央著趙雪娟請了隋旭初和余當當回家做客,為的是什么?還不是為了友誼和愛情。可是他的友誼和愛情,與他離心的程度快趕上月球和地球的距離了。那種初見面的興奮和喜悅感,一下子被余蘭芝的那番話沖淡了很多。
隋旭初不解地道:“姑姑,我不明白你話里的意思。”
余蘭芝一把奪過了洪醫生手里的落基山棉花糖,扔在了隋旭初的身上,道:“你媽媽從美國寄回來的這些零食里下了那種藥,害了甜甜。想想也是,整個余家,最小的最喜歡吃零食的除了我家甜甜還有誰!你媽她真是好算計,也真是好狠的心吶!”
要照她的性子,哪里可能就是扔一袋棉花糖在他身上那么簡單,她早就想動手打人了,可是剛剛才被余老太爺訓過,又害得蔣曄替她挨了一拐杖,她還是收斂收斂的好!
隋旭初撿起了掉在地上的棉花糖,左看右看,包裝都是未曾拆過的,怎么下藥?還有安雨晴為什么要下藥?
冷不丁,一旁的余當當弱弱地道了一句:“姑姑,家里頭最喜歡吃零食的除了甜甜,還有我呢!”
隋旭初猛然抬頭看她,又下意識斜眼鄙了一下余叮叮。后者,一接觸到他的眼神,便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下。
余叮叮早在余當當說出那番話時,就已經嚇得要死,隋旭初又斜了她一眼,她下意識就想跑,幸虧只動了一□子,便穩住了。心道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太不經嚇,就是查出來了,又關她什么事呢!這是劉定干的不是嘛,和她沒有關系,一丁點的關系都沒有。再說了,查出來的可能性微乎甚微。
隋旭初拿出了手機,撥打安雨晴的號碼。她和余江民出國之前,皆辦理了國際漫游業務,可能是走的地方太多,玩的太野,忘記了充電,兩個人的手機多數是處于關機狀態的。
果然還是打不通的。隋旭初不死心,又撥了余江民的號碼,這個居然是通的。
接電話的人是余江民。
隋旭初叫了聲“爸爸”以后,便大聲地質問他包裹的事情。
余江民疑惑地道:“什么包裹?還是從美國寄的,我們20天之前已經離開了美國,到了埃及。”
隋旭初開的是免提,余江民的話將落,洪醫生便已經翻看了包裹上郵戳的日期,顯示的寄出時間是十五天之前的八月初一。
時間對不上。
余蘭芝在一旁冷笑了一聲,顯然是不肯相信的。
隋旭初鎮定地道:“爸爸,你們回來吧,家里出事了。”
一聽一向沉穩的隋旭初這么說,那廂的余江民再也沒有了駕船游歷紅海的心情,說了聲:“好,馬上訂票。”便掛了線。
事情已經很明了了,不用解釋什么,信的人一定會信。至于不信的人……隋旭初直接繞過了余蘭芝,走到余老太爺的身邊,很嚴肅地說:“爺爺,這事沒那么簡單。甜甜還那么小,沒人會想害她,我懷疑下藥的人想害的是當當。爺爺,這事得查,從頭查。”
他知道這話其實根本不用他說,他不過是表明自己的態度。
只聽,余老太爺斬釘截鐵地道:“查,現在就查。”
余蘭芝有些氣悶,還有一些憤恨,她覺得余老太爺已經不愛她了,明明以前只要是她說什么,他都會無條件的相信并且照辦的。哪怕她將黑的說成白的,白的說成綠的,只要是對她有利的,他都會照辦,反之,對她不利的,他都會防微杜漸直至杜絕。就像當年他斷掉了貝斯手回本市的一切發展前途。可是現在,他卻總是聯合了別人來反駁她。
余蘭芝知道自己現在最好是不再說話,可心里頭的悶氣無處發泄,又恰逢余當當特別不識眼色地道:“對不起,姑姑,都怪我連累了甜甜。唉,怪我都這么大了,還總是饞嘴,讓人鉆了空子害我,卻沒想到甜甜她……”
這話余當當還真就是故意氣余蘭芝的,自打一進門聽見她說什么“甜甜還小…下那種藥…太不是人”之類的話,余當當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尼瑪,當初余蘭芝給她和余叮叮下藥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她自己不是人呢?
余蘭芝沒好氣地瞪了余當當一眼,怒火卻只能朝著別處發。
余蘭芝說蔣邦:“好好管管你女兒,饞嘴是病,得治。”
一直沒有說話的蔣邦,涼笑了一下道:“那也是你的女兒。”
反了,反了,今天全反了,連蔣邦也敢跟她這么說話了。
余蘭芝氣的咬牙切齒,忘記了既定的策略,也忘記了拉攏他的必要性,指著他的鼻子道:“我這輩子最后悔的……”
“媽媽,媽媽,咱們趕緊上樓看看甜甜。”蔣曄突然挽住了她的胳膊,打斷了她的話。
余蘭芝被蔣曄拉上樓的時候,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瞪蔣邦。
蔣邦笑了笑,他知道余蘭芝那還沒出口的話一定是“我這輩子最后悔的就是嫁了你,然后還和你生了甜甜”。嫁給他真的是她這輩子最后悔的事情嗎?比錯識了那個貝斯手,被他玩弄了感情,還要后悔嗎?
如此說來,她前段時間的溫存和蜜意,不過是用來哄騙他的?可她會圖他什么呢?除非是圖他不要讓甜甜和蔣曄去爭,將來余老太爺會給的余氏股份。
可她也不知道吧,接回蔣曄之前,余老太爺許諾過要給他和她的孩子百分之五的余氏股份。
他和她的孩子只有甜甜,是甜甜應得的,誰都搶不走。
鬧得最兇的余蘭芝走了,余老太爺被鬧累了,回了房。其他人也都散了。
方水敬原想拍拍屁股瀟灑地離開的,奈何一想起來害人的人是想害余當當的,便放心不下。
他見旁邊沒有了其他人,便問隋旭初:“猜到是什么人干的沒有?”
隋旭初和余當當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