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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現在,不計后果將火浣殺死,不是沒有腦子是什么?
秦長生面色平靜,不想作多余的解釋,只言簡道:“既敢殺,就能擔。”
既敢殺,就能擔,她坦然接受也許毀天滅地的瘋狂報復。
她將刺在火浣胸前的匕首拔出,鮮血滴濺到護腕上,血落之處頓時升起一縷青煙,秦長生卻好像沒有看到,用匕首在地上挖了個淺坑,將火浣尸體埋入土中,繼而填坑。她靜立看了一會,伸出右手在額前、胸前、左肩和右肩處各一點,雙手合一,淺淺一低頭,直至一系列動作做完仍舊沉默不語。
她做的動作奇怪,仲孫容成卻從那肅然的眼神中隱約可以讀懂。
她是在悼念?
悼念什么?悼念那只在她手下被刺破胸膛的無辜生命?
茫然天地中,那人巋然靜佇,似一尊沉默嚴肅的雕像。
仲孫忽然一笑,心中一闊,陰云散去,一瞬間涌入大片陽光,他想笑,卻不知為何而笑。
這女人……
這個女人。
他似乎懂得了,那胸膛下,一顆看似堅冷的頑石之心,不過披著一層紙簍。
看似寒冷,其實滿含溫暖柔情。
或許是出于自我保護,或許不懂表達。
這樣的人,其實比一張白紙更為簡單純粹。
忽然就懂了,這樣的她,不能以常人的思想去認知評判。
火浣天性不死不休,經他之前提醒,秦長生知道它們能用聲留下痕跡召集同伴,那就說明那只火浣之前路上就已做過手腳,她若不殺,必牽這火浣無止境地引入更多敵人。
所以揮刀不留情面,將一只無辜生靈生生殺死,只為求得接下安寧。可惜事與愿違,這世道不是你有意避開危險,便能永遠安全。
時間似寂了經年。
烈陽高照,暖風和煦,短暫的平靜后,連同空氣中都流淌著一股不知名的波動,蕩動心中狂躁,腦中似有鳴笛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