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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越從小在村里長大,哪個村子沒出過游手好閑的二流子?反正他們村子有。爸媽沒了后,那些無賴總言語欺負他,或是想占他家院子點便宜。
對付這些人,那就是讓他知道你不是好欺負的,在你這兒碰一回大釘子,知道你是個狠茬,他就不會沒皮沒臉下次來招惹你。
不然村里那些小混混,他怎么不欺負村長去?
以前齊少扉在大院受了委屈,那是辯解不了,糊里糊涂的挨訓挨罵,可如今有岑越在。岑越最壞打算都想好了,就是齊老爺生氣,偏幫繼室,罰他們院子月銀。
但這種可能性不大。
齊家宅院岑越這兩天也算是摸的大概,齊老爺不是當官的,當官還受‘寵妾滅妻’這種說法,要愛惜顧及名聲,齊老爺不用,后院姨娘院子里還有倆人,且齊老爺都疼愛些。
反倒對繼室這幾年普普通通,不怎么常宿在院子里。
繼室杜氏對外主打的就是賢惠持家有度,把齊家上下管理的順順當當,不用齊老爺操心。
再說今個岑越和齊少扉都沒對繼室動手,打的是杜六。
劉媽媽上次說,齊少扉打四少爺受罰,那是在齊老爺心里,甭管誰生的,兒子都是齊家的根,齊少扉先動的手,那就罰月銀,也沒動手打齊少扉。
杜六算什么齊家人?
他和阿扉拜堂禮時,杜六只配站在門外面看。
岑越聽梅香說的那些話——大奶奶變著法子掏齊家底子貼補娘家弟弟,下人都知道,齊老爺能不知道?
打就打了。
岑越事后腦袋里捋清關系,沒覺得這是什么大事,再不濟阿扉背后還有個當官的外公——雖說這個時代,奉行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許家人也不會插手齊家家事,但放在那兒也能起一定威懾作用。
“反了天了姐,他倆打了我這就算了?”杜六爬起來嚷嚷,非得讓他姐給他出氣,不收拾齊少扉,好歹把齊少扉的夫郎給他收拾了。
齊大奶奶頭都是懵的。
岑越拉著阿扉往對面椅子上一坐,給阿扉揉胳膊,嘴上說:“母親剛掐你這里了?”
“嗯,疼。”齊少扉委屈巴巴。
岑越心疼壞了,給慢慢揉著。
杜氏是氣的厲害,一個才進門的鄉下夫郎敢罵她弟弟,絲毫沒把她這個婆母放在眼里,張了口是繼續罵,什么鄉下哥兒沒教養,不敬長輩,挑撥少扉和舅舅感情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