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顆粒狀的恐懼再次襲來,“嘖嘖,真是感人吶。”說完,便在大姨面前蹲了下來,輕輕拍了拍大姨的臉,又道,“大姐,其實我也不是那種不講情面的人。你們兩個之間,有一個人能活下去。我最心愛的狗這會差不多肚子餓了,我呢?要給它準備一碗肉湯,你說是用你的肉呢,還是用他的?”
要人還是要東西
一個小時前,私人別墅。
江嶼風濃眉緊鎖,手指不安分地在書房的檀木桌上敲擊,深嘆一氣后伸手去抓面前的咖啡,無奈腫起的手腕徒然一失力,咖啡全灑在桌上。
江嶼風的心口一沉,焦躁感如網(wǎng)般罩住他,一聲悶響在桌上劃開,手腕上紅了大片。
香城最出名的錢律師微微嘆出口氣,順勢扯了幾張紙巾遞過去,顫巍巍地凝了他一眼,嚴肅道,“阿風,實在不好意思。以現(xiàn)在的證據(jù)來說,對簡年非常不利,這個官司要我來打的話,恐怕也……”話鋒一落,錢律師搖了搖頭。
江嶼風的雙眸倏然一提,喉結滾動,嚴厲的嗓音如同刀子,語速卻愈發(fā)沉穩(wěn),“他不會!那人絕對不是他殺的。”
上次,簡年用酒瓶砸在突然闖入的男人頭上,以為自己殺了人,驚慌恐懼的眼神江嶼風至今還記得清晰。
今天接到警局電話的那一瞬,他整顆心都被震蕩。
這個傻瓜,為什么要瞞著他做這么多事!
就算做夢他也不會想到簡年失蹤是去偷墓園的登記本,當他思前想后都猜不到原因的時候,突然想起簡年在墓園說的話。
那天,他說見到了左婭欣,江嶼風根本就沒往那方面想。直到今天墓園的監(jiān)控畫面印入眼底,他才知道為什么會在警局門口碰上簡年。
他見到的人,是活生生的左婭欣?江嶼風咬了咬牙,目光與窗外的夜色交融。
錢律師收起桌上的資料,微微欠身,一臉恭敬,“抱歉,法律面前講究的是證據(jù)。別的……唉!總之現(xiàn)在關鍵還是先找到簡年最要緊。”
語落,他再次搖了搖頭,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又突然停下,回頭道,“對了,你上次交代我的企業(yè)轉讓我已經(jīng)辦好了,四個實業(yè)加起來一共是三億零兩千萬。”
江嶼風不應聲,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
秋蟬在外頭的樹上一個勁叫囂,江嶼風的眉擰得更緊,如同當下的夜色般濃得化不開,直到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一個佚名號碼!
三樓上鎖了好幾年的房間被江嶼風打開,推門而入的那刻,空氣里的塵埃噴進他的鼻腔,瞇起眼踏進去,走到衣柜的地方停了下來。
鐫刻的五官冷得瘆人,他頓了頓身,突然,一個猛力拉開衣柜的門,那團漆黑的顏色刺進了他的眼底。回憶,像電影剪輯般浮動在腦海,然后,再一幕幕散場。
西裝,襯衫,一件件被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