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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銀屏十分受用,又看向慧定。
慧定依然一副笑瞇瞇的樣子,道了聲佛后回答:“我見施主,如見如來。”
陸銀屏帶著鼻音重重地「哼」了一聲:“既見如來,何者為我?我即如來,諸人皆是如來。”
說罷,搭著天子伸出的手入了馬車,留下尚有些訝然的慧定。
拓跋淵意味深長地望了慧定一眼:“你也有今日。”隨即跟著入了車內。
車檐金鈴陣陣,昨日極盡所能蓋不住淫靡之音,今日清脆悅耳聲聲動聽。
天子撩了帷帽去尋貴妃唇瓣,卻被她推出身前。
“今天梳的頭太丑。”陸銀屏重新用帷帽遮了自己,“不要看我。”
拓跋淵長臂撈過她,將她緊緊擁在懷中。
“朕修行之路半途而終,所以……”他再次撩開帷帽,細細端詳,“我今眼前,只見貴妃,不見如來。”
情話動人,情人動人。青眼兩兩相對,色澤相異的瞳仁中除了彼此再無他人。
若你也有鐘意之人,便能知曉他們此刻心中所想:縱然你我皆有所隱瞞,而此刻,只說此刻,卻想再靠近一些
不僅僅是肉體交融,想要魂靈相縛,永生永世,哪怕是下地獄,也想同你在火海中化為一道灰燼。
車駕沿著銅駝街向北,一路駛入閶闔門。
禁軍在左,由靖王拓跋流統領,鎮(虎)守(視)王(眈)畿(眈);
司空府在右,現任長官為拓跋淵外祖宇文馥,虛銜而已。
天子車駕所到之處,凡人無不伏首叩拜。
若是放在前幾日,或許會有「白虜」、「暴君」之聲溢出,然而前日當街割喉慘案歷歷在目,似乎將元京最后的聲音也一同割去了。
馬車從云龍門進了宮城,繞過太極殿前丹陛,從穿過西堂朝著徽音殿奔去。
蘇婆早就得了信,聽說四小姐昨夜病得厲害,心里七上八下地揪著,早早地來了宮門口候著。
聽到車馬聲,蘇婆抬起了頭。
金輦玉輅,鈴聲清脆。年輕俊秀的天子下了馬車,第一件事便是撩開簾子,將心頭至寶扶下車。
這一幕在徽音殿宮人看來算是正常,可在蘇婆眼里卻有些不尋常。
她迎上前去,絮絮叨叨地問:“怎么聽說昨夜染了風寒?”
陸銀屏向來嘴巴厲害,四肢發達,風寒這種小病喝了熱湯睡一覺就能好許多。
“已經無事了。”她緊緊捂著帷帽快步向里走去。
蘇婆這才向天子行了一禮,屈膝問道:“娘娘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