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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他們之間,已經橫亙上了一些更復雜的東西,讓他一時竟難以開口。
正在遲疑之際,地窖中忽然傳來韋杭之驚喜的聲音:“找到了!是這個東西嗎?”
一個用油紙包好的長條形東西,從地窖中取出,送到他們面前。
阿南見楚元知點頭,便抬手抓過紙包,將外面的油紙一層層剝開,一看之下,不由得皺起了眉。
這油紙層層包裹、又用麻布細細纏好,深埋在地下的,居然是一管竹笛。
約十二寸長的笛子通體金黃,笛孔俱備,笛身的纏絲是金絲,使它通體泛著晦暗的金光。
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竹笛,除了顏色怪異之外,入手也頗沉重,比普通的竹笛要重上許多。
阿南以為是竹笛中間塞著什么東西,便對著笛身看了看,里面卻是空無一物。
她看向楚元知,面帶詢問。
楚元知面帶著復雜的神情,凝視著這支笛子,說道:“這就是二十一年前,我在徐州驛站拿到的東西。”
阿南“咦”了一聲,將笛子放到眼前又仔細端詳了片刻,問,“這笛子,做什么用的?”
楚元知搖了搖頭,說:“不知。我當時奉命行事,要從葛家手中拿到這支笛子。當時他家一個女兒出嫁,這支笛子被作為陪嫁交給了那個女兒,同其余嫁妝一起帶往順天。”
阿南與朱聿恒心下了然,那個葛家的女兒,就是葛稚雅了。
楚元知說到這兒,目光又轉到前院。
他的妻子正坐在檐下,輕輕摩挲著孩子帶回來的紙張,仿佛要把上面每一絲褶皺都細細抹平,讓孩子寫下最端正的字跡。
而他的孩子依偎在母親的身邊,拿筆在紙上比劃著,興奮地表演自己新學會的詩句,神情中全是燦爛的炫耀。
楚元知抬起顫抖的手捂住自己的臉,許久,長長出了一口氣,微顫的指縫間,依稀露出他凄涼的神情。
他站起身,說:“我無法在家里說這些,請你們把我帶到外面去吧。”
清河坊不遠處,就是杭州驛館。見他們過來,驛丞忙將前院清出來,請他們在院中喝茶。
東首被燒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