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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楊朝,酒館里的其他服務生都沒見過老板本尊,經過也只以為是經理碰到了熟人多聊兩句。而楊朝就不同了,他太清楚這間酒館存在的原因,便立即抓住重點匯報:“您放心,許小姐每次來,我們推薦的都是度數低、口感好的酒,今天她帶朋友來,要點白酒,我也給勸下來了。”
霍存嶼笑笑,卻說:“今天沒關系,她想喝什么都可以。”
楊朝多機靈一人,聞言立馬欸了聲,快步走向里間親自去準備。
隨著霍存嶼回座,很快五花八門的酒陸續上桌,連真酒鬼蘇敏都看得眼花繚亂,直嚷嚷:“你看看,這才叫喝酒嘛!剛剛點的都是嘛呢,小孩子過家家似的。”
許檸垂眸看了眼面前的氣泡果酒,不服氣地拿起來抿一口,說:“味道很好的!”
蘇敏翻個白眼,“跟水一樣,沒點酒味兒。”
這時,楊朝端著最后幾樣小吃,堆滿笑容地擺上桌。等楊朝一走,蘇敏已然喝得有點上頭,望著楊朝的背影古怪一笑,故意搞事情:“我怎么看這位酒館負責人對你不一般吶?”
許檸汗顏,“別胡說。”
“我可沒亂說啊,”
蘇敏搓了搓臉,下巴一抬,擺事實講證據,“你看除了我們這一桌,哪桌不是服務生負責點單上酒的。人家就是對你殷勤,點單的時候連度數高的酒都勸你別點。”
“嘖嘖嘖——”
身側的視線落過來,許檸扭頭,對上霍存嶼玩味的目光,原本淡定的心沒由來地一緊。然而始作俑者卻渾然不覺,樂呵呵地繼續喝酒。
許檸氣得剜她一眼,然后俯過去湊到霍存嶼耳邊低語。
“我跟你說過,這家酒館的老板是程漸琛。”
她喝了酒,說話時帶著股淡淡的果酒氣息,“我常來,和這里的人都很熟,人家是看在程總的面子上多照顧我一點......”
霍存嶼耳朵微熱,心臟被她的話弄得有些酥癢,他不動聲色地勾唇,在許檸退開后與她對視,似笑非笑地故意道:“解釋這么多,心虛了?”
“.......”
擺明了蹬鼻子上臉的架勢,許檸不慣他,撇撇嘴:“是啊,人家就是對我有意思。”
許檸扭過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卻聽見身側的人很輕地笑了聲。下一刻,某些人的手開始不安分,輕輕覆到她的手背上,還用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許檸臉頰燒得滾燙,掙了幾下沒掙開,只好轉眸去瞪他。
然而霍存嶼淡定得很,甚至撩起眼皮挑釁地回視。
“哎哎哎,你們夠了啊。”
蘇敏被小情侶間的眉來眼去弄得渾身起雞皮疙瘩,輕咳幾下,“平常還沒膩歪夠,非得秀是不?”
這下,兩人終于收斂了。
多年不見,姑娘家總有說不完的話。霍存嶼沒喝酒,在一邊默默給她們添酒。到結束時,兩個姑娘喝得迷迷糊糊,尤其是蘇敏,一高興就什么都忘了,整個人都喝得快斷片。
因著是來寧城旅游,蘇敏的公司提前訂了酒店,許檸和霍存嶼先把她送到酒店房間安頓好,才啟程回家。
平日喝酒節制的人,因老友見面而貪杯多飲,腦袋自然是又暈又疼。搖下車窗,讓夜風吹拂臉頰醒酒,等稍微好一些,許檸才轉過頭,看著駕駛座上的重影。
正巧紅燈,霍存嶼踩下剎車,偏頭狀似無意地問:“我晚上睡哪兒?”
“霍存嶼你知不知道,你這人有時候、有時候就真的很......”
霍存嶼挑眉:“怎樣?”
要是擱平時,許檸還會陪他耍耍花腔,可今天她喝多了,完全沒興致,直接懟:“裝。”
被戳破心事,霍存嶼也不尷尬,表情反而更淡定了。車子繼續往前行駛,許檸眨眨眼,聽著低低的風聲,覺得無聊:“放點歌聽。”
霍存嶼正開著車,索性直接把手機丟給她,“連藍牙,自己選歌。”
許檸垂著腦袋用指腹劃了劃屏幕,然后頓住。像是看出了她的窘迫,一旁的男人不緊不慢地開口:“密碼沒變。”
眼睛忽然有點熱,許檸抿著唇輸入密碼,手機屏幕瞬間一亮。
然后,眼眶中氤氳的水汽瞬間消散。
屏幕還留在微信消息列表界面,許檸看見自己的頭像被置頂在最前,視線一頓,再往右邊的備注偏了偏,表情立刻凝固。
關于備注,當年兩人剛在一起時就研究過,直男沒什么情趣,備注都是直接放全名。對此,許檸很不滿。于是,霍存嶼很沒新意地拿過手機,輸入“女朋友”三個字。
許檸更無語了。
霍存嶼很直接:“那怎么辦,改成寶貝女朋友?”
許檸打了個寒顫,果然太肉麻的她也頂不住。最后還是看到霍存嶼給她準備的睡衣,才想到一個合適的——
“檸檬tree”
過去中英混用,多潮呀。
時過境遷,許檸能理解他把備注改了。改成全名,哪怕是前任、前女友都行,可是他居然只是換了個單詞,把tree變成了dog。
“檸檬狗......”
許檸傻眼,一字一頓:“你罵我是狗?”
霍存嶼微怔,卻也不慌,還反問道,“你不是嗎?”
許檸眼睛泛紅,無力反駁,只好把手機一丟,連歌也不想聽了,窩到另一側生悶氣。雖然她清楚分手那事兒自己辦得確實狗,但霍存嶼給她備注dog,她還是矯情地想哭。
等到小區停車后,霍存嶼解開安全帶,側身按著許檸的肩把人掰轉過來,“上次你是不是還說我是狗來著?”
差點忘了這茬,許檸一個激靈,小聲說:“都過去多久了,你怎么還記仇呢。”
“所以這備注有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