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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笑著支起身,歡喜地喚了他一句“沉泠”,卻在對上他的目光后,涼了心。
他的眼神與醒來時沒有任何區別,疏離,冷靜。
十幾分鐘的親密,和她夢里的臆想沒有區別。
她屁股上沒了他的手,心里也空蕩蕩的。只有他們的下體還貼著。她高潮了,他卻幾把都沒硬。
她勾起唇自嘲,翻身到床的里側。
她以背對他,閉上眼,毫無情緒地說:“嗯,你做得還行,就是下面那東西不行。
沉泠沒被她打擊到,被子底下摸到她的手,緊握她手腕,氣若游絲:“伍桐。”
“嗯?”
“你可以帶我去樓下看看嗎。我腿疼。”
伍桐心里一凜,回身去摸他似乎折了的膝蓋骨,骨節錯開好像更嚴重了。
難道是剛才他為了用力才……
她馬上起身,將他扶起。
沉泠額頭冒著冷汗,默不作聲地看著伍桐東跑西跑。從衣柜里拿出老式的黑色女款羽絨服,勉強給他套上。從置物柜的藥箱中取出止痛藥,就著熱水讓他喝下。又在他脖子上系了一條灰色圍巾,力道很大,他自己扯松了些,才沒被“勒死”。
他臉憋得有些紅,對上她揶揄的眼睛:“你故意的?”
伍桐笑得開心:“我怎么舍得,我是力氣大。”
這樣開朗地逗弄人的伍桐,沉泠沒在學校里見過。
兩人頂著寒風,來到小區破南門附近的一座舊平層房。
打開門,聞見一股藥味,中藥混著西藥,還有老年人的舊棉襖味。
余老頭向伍桐呵道:“桐丫頭,磨蹭什么,快關門。大冬天的,我這里的病人都能給風吹走幾年壽命。”
伍桐趕緊將沉泠推進,自己拉上門。門外軍綠色的擋風被蓋住縫隙,暖意立即籠罩了她們。
她扶著沉泠走到一位大嬸邊上坐下,“老頭,我外甥抄人作業,人報復他,把他腿揍折了。您看看還能不能治。”
沉泠:……
余老頭給八十歲的一位老爺貼完膏藥,乜她:“死丫頭,交相好了吧,又騙我。這么高一小伙,能是你外甥?”
他挺著胸膛比了比,自己才到小伙子脖子。
“哼,長得還能看。騙高中生早戀,心思壞,不治。”他甩甩腦袋。
伍桐趕緊扯住他胳膊:“行了,給你帶糖了。還是之前的蘇聯巧克力。你不要,我就走嘍。”
她從羽絨服口袋里,掏出一個系了小熊貓頭繩的棉袋,往他手里塞。
余老頭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