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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

“佳佳！”

她還沒說完，一個中年婦女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她喘了兩口粗氣，氣喘吁吁地埋怨道：“你這孩子，又跑哪去了？我不是讓你在那坐著等我嗎？就拿個藥的功夫，一轉(zhuǎn)頭你又不見了，我看你是非要把我嚇出個好歹不可。”

“我是看見救我的警官了。”趙曉佳安撫地拍了拍母親的手，“媽，這位就是當(dāng)初救我出來的警官。”

趙媽媽這才把視線移到邢司南身上。她抬起頭，凝視了邢司南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眼圈一紅，哽咽道：警官……”

“分內(nèi)之事，不必掛懷。”邢司南笑笑，“您還是快些帶她回去吧。”

“那我們先走啦。”趙曉佳挽住中年婦女的手，“邢警官，再見。”

她們相攜著轉(zhuǎn)過身，趙曉佳小聲道：“……我爸呢？”

“你爸上一樓給你交錢去了，一會兒就來。”

趙曉佳摟著母親的胳膊，撒嬌道：“媽，我今天晚上想吃油燜蝦。”

“吃什么吃？醫(yī)生同意你吃了嗎？乖，再忍兩天，等回家了，媽給你做大餐……”

她們逐漸遠(yuǎn)去，那些絮叨零碎的說話聲也越來越輕。醫(yī)院的過道上人來人往，人人行色匆匆，步履不停，邢司南站在原地，看著母女兩人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輕輕出了口氣。

他知道，她會好起來的。

她們都會好起來的。

終有一日，她們將掙脫陰霾與灰暗的桎梏枷鎖，徹底擺脫掉那些不愿提起、難以回首的過往，在火焰中涅槃，于灰燼中重生，重新站到燦爛光明的陽光之下。

“發(fā)什么愣呢？”楚白從診室里走出來，順著邢司南的視線看過去，“……趙曉佳？”

“嗯，剛剛遇到她了。”邢司南低下頭，目光掠過他手上重新包扎的白色紗布，“走了，回去寫檢討。”

第15章

“誰來給我解釋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臨平分局局長辦公室里，在外頭睥睨群雄叱咤風(fēng)云，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兩位，縮成了兩只安靜的鵪鶉。

宋既明手指敲了敲桌面：“說話。為什么打架？”

“……”邢司南艱難道，“他不聽上級命令。”

宋既明充分貫徹了不偏聽偏信的公平精神，朝楚白抬了抬下巴：“你呢？”

“……”楚白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他人身攻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