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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此刻被打開,雪地映照的光亮隨著寒風席卷而來,刺痛她的眼睛。她短暫地擰眉闔上眼皮。
就這一息間,腰間的佩玉被男人抽了去,睜眼之時,天地銀白間只剩一個走遠的背影。
只要她點頭,賀景珩一定有辦法將她弄出侯府。
她不用再面對周羨安,不用再念及南苑那位郁郁寡歡,不用再煎熬在自己獨守的年少回憶里。加之,她離高堂又近了一步。
“李娘子,侯爺正在正堂等您,飯菜都備好了。”管事的過來迎馬車,為她們架好腳架。
“好。”白榆對他頷首,往里院走去。
家仆為她推開門,周羨安靜靜坐在桌前,似是一直盯著門口,見到她來,僵滯的眼眸才陡然有了神色。
白榆卻更加不敢面對他。五年換來的不期而遇,結局依然叫人痛苦。如果重來,她寧愿沒有這次重逢。
本以為他總要過問幾句今日賞梅宴之事,她早已準備好了云云說辭,交代的同時順便閑談與他拉近些距離。
可他什么都沒問。她也什么都不主動說。兩人只是坐在一張席間,三尺距離,心境卻比陌生之人相異更甚。
煎熬。
在他第三次為她添菜時,她終是沒忍住問出聲:
“南姐姐不用一起用餐嗎?”
想來這么久,她連那位姓甚名誰都無從知曉,就仿佛南苑只是一個代名詞,是養在侯府里的一個特殊符號。
周羨安周身的氣流一瞬凝住,正夾菜的筷子也頓住。除了洞房次日,他倒還真沒想起來這一出。
“怎么?”
“妾身進府已過兩月,可一次都未與姐姐碰過面,害怕失了禮節。”
她想起今日宮中那些聲音,內里不免更加酸澀。
時機還未到,那只大魚還未上鉤。想說的話差點脫口而出,終是叫他忍回腹中。
“我們吃便是。”出口的只是這樣冷冰冰的一句。
“好”
白榆將筷上的菜送入口中,蒼白地咀嚼,無力地吞咽。
她還是希望他活著。
即使他再也不是那個周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