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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墨色的眼睛里,終于浮現出一絲不一樣的東西。
不是殺意,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享受的冷淡愉悅。
像是貓看見了老鼠的垂死掙扎。
最后兩人終于沖到近前,一左一右,兩把刀同時劈下。
銀溯沒有躲。
他右手握刀,向上斜撩——
“鐺!”
兩把刀同時被架住。銀溯的刀身橫在頭頂,承受著兩把刀的重量,他的手臂卻沒有一絲顫抖,穩得像鑄鐵。
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不是笑,只是一個弧度極淺的、近乎嘲諷的動作。
“就這點本事?”
話音未落,他手腕猛然發力,向上一推,將兩把刀同時蕩開。緊接著他的身體如鬼魅般前欺,右手短刀橫切而過,刀鋒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呃啊——”
左邊的刀手捂著喉嚨踉蹌后退,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涌出,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發生了什么。
銀溯沒有停頓。他的身體在切完那一刀后順勢旋轉,左手五指張開,一掌拍在右邊刀手的胸口。
那一掌看起來并不重,甚至可以說是輕飄飄的。
但掌風落下的瞬間,一聲沉悶的骨裂聲響起,右邊刀手的胸膛明顯地凹陷下去一塊,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樹上,滑落在地,口中溢出一股鮮血,再也爬不起來。
從銀溯下馬到所有人倒地,前后不過十幾息的功夫。
暮色沉沉,晚風嗚咽著穿過林間,卷起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銀溯站在橫七豎八的尸體和傷者中間,暗紅色的袍角沾了幾滴血跡,在暮色中幾乎看不出來。
他垂著眼,慢條斯理地將那把短刀上的血在尸體的衣服上擦干凈,然后隨手一拋,刀尖朝下,穩穩地插在巖松面前的地面上。
刀身沒入泥土半寸,立在巖松眼前,映著他因失血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巖松跪在地上,斷臂處的血已經流了大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什么,卻被喉嚨里涌上來的血沫堵住了。
銀溯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墨色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波瀾,仿佛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