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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伯淵垂首應道:“兒子明白。只是看他今日情狀,心中郁結深重,怕是這些年也未曾好過。”
“那是他該受的。”蘇尚書語氣平淡,態度毫不客氣,“自己種下的因,就得自己嘗那果。苦也好,痛也罷,都是他該當的。我們蘇家,不落井下石,已是仁至義盡。往后如何,端看他自己的造化,看他……能不能做個像樣的父親、外祖。”
“父親說的是。”蘇伯淵不再多言,起身替父親掖了掖被角,“您安心靜養,莫要再為這些事勞神。妹妹……在天有靈,也必是盼著您身子安康,盼著孩子們好的。”
蘇尚書閉上眼,揮了揮手。蘇伯淵悄聲退了出去,輕輕帶上房門。
室內重歸寂靜,只有炭盆中偶爾爆出的細微噼啪聲。蘇尚書卻久久未能成眠,眼前晃動的,是女兒出嫁那日,鳳冠霞帔,回頭時那雙含淚帶笑、對未來滿是憧憬的眼眸。
那是他從小捧在手心長大的女兒啊,即聰慧又乖巧,可偏偏就那樣在大好的年華里,凋零在了異姓的深宅里。
回程的路上,雪又細細碎碎地飄了下來,沾濕了衣袍,也模糊了視線。劉副將看著國公爺越發挺直、也越發孤寂的背影,心中嘆息,卻終究不敢多言一字。
回到寧國公府,已近午時。府中依舊忙碌,只是那喜氣里,似乎也因男主人的歸來,添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凝滯。
月瑄和裴星珺昨夜就知道父親回府的消息,只是并未前去拜見。一則時辰已晚,二則,她們也不知該以何種心情、何種姿態,去面對這位闊別多年、音容都已模糊的父親。
父女三人的碰面不出意外的平靜,兩個女兒的態度就和長子一般,疏離客氣,這讓裴趙心里更添鈍痛。
但他面上不顯,只將給兩個女兒帶的禮物讓隨從抬進來,是些邊關的特產、皮毛,并幾匣子精巧的玩意兒。
而然后也并未多說什么,只叮囑她們天寒添衣,又問了問起居,便讓她們回去了。
接下來的幾日,寧國公府進入了大婚前最后的緊張籌備。府中人來人往,各種事務千頭萬緒,倒沖淡了幾分那份橫亙在血脈親人之間的尷尬與沉默。
裴趙努力想融入,卻發現處處隔閡。
他試圖幫忙打點,卻發現長子裴曜珩已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