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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雨沐先起來洗漱穿戴,準備去上早朝。
他倒是也想賴一會床呢,但有溫雅在實在不太好意思。畢竟他若是不去,在這種情形下便是逼著寶貝表姐替他去,而現在自己也才懷了不到五個月,這時候就開始休產假未免太早了些。
而溫雅倒也醒了,只是今日的軍務尚且不急,洗漱之后先看兩眼《格物院簡報》喚醒精神。
元宵挺著孕肚從床上坐起來,仍有些迷迷糊糊地,湊過去從身后抱住溫雅,將整個人都靠在她身上。
他的重量讓溫雅有些吃不消,不過畢竟是最寶貝的乖兒子,溫雅也是稍用力撐住了,轉過頭在他那晨起白皙透粉的臉頰上親了一下,而后便被元宵獻吻,又將他那嬌嫩的唇瓣吻了片刻。
若是尋常時,溫雅肯定得借著手里這份《格物院簡報》考一考元宵的格物學,然而現在元宵不定什么時候就要生了,她也懂得得保護產夫的心情舒暢。
于是溫雅由著元宵抱她,只伸手從旁邊小幾上取了一塊杏仁酥:“起來先吃些點心。你爹爹要早些出發,我陪你用早膳。”
“還是娘娘好。”元宵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小口杏仁酥,咽下去之后又將溫雅整個摟在懷里,緊貼著他臨產的孕肚,“娘娘來摸摸,餡兒也醒了。”
溫雅將手覆在他挺得頗為圓潤的孕肚上,能感覺到里面已經足月的胎兒懶洋洋地動了一下。她也不懂得什么產科的知識,只覺得這小東西摸起來還挺有趣。
然而在她又摸到元宵的孕肚里挪動了一下的時候,她這向來寶貝的乖兒子一雙丹鳳眼驀地睜大了。
元宵玉竹似的手指立刻抓住了娘親撫摸他肚子的手,聲音里有些慌了:“娘、娘娘……我好像要……生了?”
“當真?!”溫雅一下子就從床上起來了。
她連忙拿了外衣往身上一披,卻又被元宵拉住:“哎……我也說不好,娘娘先別去叫人。”
“說不好也無礙,先來檢查一二也是好的。”溫雅握住他的手指,安慰地摩挲了一下,輕聲勸她這寶貝大兒子,“乖元宵,你先躺會可切莫亂動,我讓人去喚你青荬爹爹來瞧。”
元宵這才舍得松手,溫雅連忙出了里屋讓外面值勤的宮侍去尋了青荬來,而后又囑咐禁衛去追前腳剛離開的雨沐。
待她重新回了里屋,元宵已然調整好了姿態,寢衣也打理得齊整,正撫著圓鼓鼓的肚子坐在床邊,像是沒事人似的。他見娘親回來了便像往常那般撒嬌,語氣也掩飾得頗好只能聽出尾音里有一點顫:“娘娘怎的如此著急?我這感覺還早得很呢。”
他裝作感覺尚可的樣子,溫雅也有些信了。畢竟當年雨沐生他的時候,據說也是反復三兩次假情報,還將大營的老軍醫折騰得夠嗆。
于是溫雅便從桌上的茶壺里倒了一杯,在給元宵之前先有心自己抿了小口嘗嘗,發覺已經涼得透了,連忙將杯子放回去,又意識到今日當值的宮侍剛被差去叫青荬:“茶過夜喝不得了,我去燒點水。”
“娘娘不用了!”元宵脫口而出的音色有些急,復而悄悄深吸了口氣掩住顫音,“過會送早膳的就帶熱水來了,娘娘還是多陪陪元宵。”
溫雅見他那張漂亮的小臉似是比尋常早晨時輕了幾分血色,心理有幾分猜到他是在硬撐著,然而在伸手去撫元宵的臉時,卻被他直接拉過來抱在懷里,強行按著她坐在腿上。
“都要到產期了,還不小心些?”溫雅連忙要挪開身免得壓到他的孕肚。
可元宵卻摟著她,更加將那圓鼓的肚子貼在娘親身上。只隔著輕薄的寢衣都能感覺到里面正動得厲害,但元宵硬是強忍著將聲音放輕了:“這正是餡兒的小心思呢……娘娘你摸摸,是餡兒偏要你抱著的。”
他的音色聽著確實還穩,但溫雅摸著他腰腹上全然緊繃著,顯然是裝出來的云淡風輕。
然而還沒等她強行起身,那邊青荬已然用熱水洗了手而進了里屋,瞧見溫雅還坐在元宵腿上連忙趕過來:“長姊這在做什么,元宵都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