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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記得究竟何時酣然入睡,只記得窩在他溫暖懷抱中的感覺,很像小時候躺在搖籃中被母親溫柔的搖籃曲哄著,在搖晃的搖籃中晃著,頭暈暈的昏昏欲睡。漂浮在海上的游艇,就如同一個巨大的嬰兒床。她依偎在他身邊,充滿安全感。
然而,當她再一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空無一人。無盡的落寞翻涌而至。她本能地從床上起身坐起,從衣柜中拿出一件白色浴袍裹到身上,打開門,踉踉蹌蹌走到甲板上去尋找霍文彥的蹤影。
她并不知道此事確切的時間,只看到東方天際如同魚肚皮般有些許泛白。
甲板上早就沒有了剛登船時的喧囂與吵鬧,偶爾見到一兩個人裹著厚厚的毯子躺在海風呼嘯的夾板上,濃濃的海風氣息夾雜著復雜的酒氣,讓人有些反胃。
她手扶著船舷,穿著拖鞋的腳一深一淺在船上踉蹌前行。在拐角處,她聞到一股濃重的酒氣。轉過彎,被一個赤裸著上身精壯的男人嚇了一跳。
“啊!”她驚魂未定地拍拍高挺聳立的胸脯。
那個男人的目光灼然落在她身上,確切些與其說是落在她的手上,不如說是落在她的胸前。
她想起來了,對面的那個人是梁東,和霍文彥一同打撲克的那個人。
他全身酒氣,眼底泛著猩紅,眼神飄忽不定,上面沒穿衣服,激戰后的紅痕清晰可見,下面只穿了一條黑色平角褲。
鄭莞美瞥到他下面,連忙不好意思地用手遮住了眼睛,轉身就要離開,在搖晃中卻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騷貨,不道個歉嗎?”
她再次轉過身,柔聲細語道,“不好意思,剛才走路的時候沒注意到拐角處有人?!?
他抓著她纖細手腕沒有松手,猩紅的眼底泛出一抹欲色,“這就完了?”
她峨蛾眉蹙起,“那你想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