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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浮動著似有若無的熏香,沈硯眸光輕抬。廣袖拂動,沈硯聲音極輕極淡:“你怎知……那不是我所寫?”
尋常夫子授學,用的都是自己的字,宋令枝卻直接略過這一問。
沈硯的目光仍停留在自己臉上,宋令枝訥訥張唇:“我……”
自然是前世見過沈硯的瘦金體,然這話,宋令枝卻怎么也不可能道出。
一雙圓溜溜的杏眸輕垂,纖長眼睫顫動,似羽翼孤獨無助。
宋令枝咬唇,鬢間的芙蓉玉簪晃動:“我以為先生不喜我,自是不會讓我習您的字。”
園中杳無人聲,滿室寂然。
少頃,上首傳來一聲輕笑:“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宋令枝險些將手中毛筆折斷。
……
宋瀚遠走了一個多月,家中終收到海上來的書信,還有些許宋瀚遠從海上淘來的古玩香料,奇珍異寶。
錦匣托著紅綢,蓋子掀開,卻是一顆顆碩大如桂圓的祖母綠寶石。那寶石質地瑩潤細膩,澄澈空明,置在掌心,寶石映著光影,似涌動的綠綢。
宋令枝獻寶似的,捧著錦匣遞到祖母身前:“這寶石好看得緊,若是拿來鑲嵌鞋面,定是好看的。”
宋老夫人擁著宋令枝直笑:“我一個老婆子,要好看做什么?都留給你才是正經。”
宋瀚遠托人送回家的,亦有些許草藥,皆是市集上難買的。
宋令枝命白芷送去賀鳴院中。
稍頓,又將人喚回:“這夜明珠,你也給賀哥哥送去。前兒我聽姑母說,賀哥哥常常熬夜念書。我們家的蠟燭雖都是好的,然看久了,眼睛還是會壞的。”
宋令枝挽唇:“若是有這夜明珠,也就無妨了。”
白芷笑眼彎彎,福身退下。
宋老夫人倚在矮榻上,笑看宋令枝吩咐下人做事:“我們枝枝如今也長大了。”宋老夫人揉捏宋令枝雙頰,“左一個賀哥哥右一個賀哥哥,我聽柳媽媽說,你們近來相處得不錯?”
“賀哥哥是客人,我自然是沒有怠慢的道理。”
且她近日往賀鳴院中,亦是為了祖母的千秋。宋令枝先前只以為賀鳴精通文墨,不想對方竟也擅丹青。
宋老夫人笑睨宋令枝一眼,思及賀氏這幾日明里暗里的話,宋老夫人唇角笑意漸濃。
她是中意賀鳴不假,然若是對方迂腐頑固,為人怯懦膽小,宋老夫人卻是不喜的。
幸而賀鳴并非那等懦弱之輩,那日賀父在外攔人,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