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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喃喃:“……姑娘。”
宋令枝不動聲色朝她搖搖頭,錦衾之下,染著石榴花汁的蔻丹禁禁掐著掌心。
那青玉扳指早叫沈硯拾起,如今證據(jù)不在,僅憑她一言之詞,終究難以令人信服。說不好,祖母還會疑心她是為了給白芷脫罪,才將罪名往沈硯頭上扣。
縱說了,祖母也會因白芷腳滑發(fā)落她,倒不如自己應(yīng)下,省得白芷受連累。
滿屋寂然,青煙氤氳而起。
身著月白袍衫的男子眼眸輕抬,沈硯抬眼,視線輕飄飄掠過宋令枝雙目,似乎早有所料。
那雙眸子平靜,依舊無半點波瀾。
沈硯目光移開,眼底升起幾分譏誚嘲諷,轉(zhuǎn)瞬即逝。
當真是……愚笨至極。
……
大雪紛紛,銀霜滿地。
一眾奴仆婆子擁著宋老夫人出了臨月閣。
宋令枝不能起身相送,只讓秋雁代自己。
雪色茫茫,倏然視野之中闖過一道天青色身影。
那人跑得極快,寒風(fēng)掠過他衣袍,輕輕蕩開一角。
宋老夫人皺眉,扶著柳媽媽的手道:“剛剛那人是誰,這般魯莽。”
柳媽媽踮腳眺望:“看背影,應(yīng)是姑娘身邊伺候的魏子淵。”
雪珠子簇簇,落滿肩頭。
穿過游廊,越過影壁,魏子淵跑得極快,待奔至暖閣前,魏子淵耳根子早凍得通紅,他雙手揉搓,后知后覺自己將氅衣落在了賬房。
屋內(nèi)的秋雁聞得動靜,出門瞧一眼,險些被魏子淵一身的狼狽嚇一跳。
“你這是從哪來的,這么冷的天,你就這般出門了?”
魏子淵低頭不語,徑自越過秋雁進屋。
身上冷,他只敢站在氈簾前,遙遙望著窗下的宋令枝。
宋令枝好奇轉(zhuǎn)首:“怎的回來了?”
這個時辰,魏子淵該在賬房才是。
魏子淵不言,只一瞬不瞬盯著宋令枝的手背瞧。
厚厚的一層藥膏抹著,觸目驚心。
魏子淵眼圈泛紅,眼眸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