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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嘲諷幾句,翻出個老舊耳機塞給顧嶼,又隨便往他的傷上涂了點正紅花油,沒再管他。
等雨小了,顧嶼才逐漸恢復往常神情,抬頭問:“程捷……還會再來找你嗎?”
“搞清楚,他找的是你?!鄙驙a懶懶回答,“不過程捷這b也沒到窮兇極惡的地步,他當你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乖學生,3打2還打成平手,估計嫌丟人不會再來了?!?
更何況對學霸動手風險極大,程捷還不會蠢到天天來找事。
沈燼邊擰衣服邊說:“我猜他喜歡那個阮什么……心里不愿意承認,所以惱羞成怒了?!?
就在阮竹求程捷還項鏈時,沈燼看到了程捷的猶豫。
程捷想拿水龍頭淋阮竹,又刻意避開了脖子側后方的兩道傷口,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但顧嶼不解:“喜歡他,還這樣對他?”
“誰知道呢,我又不是心理咨詢師?!鄙驙a說,“喜歡誰就欺負誰,天下傻b男的也就只有這點事兒干了?!?
顧嶼嘴角平了,難得和他說這么多話:“也對……總有人自以為喜歡,卻從來沒想過給別人帶來多大傷害?!?
沈燼頓了一下,應道:“哦,可我看阮竹還挺喜歡程捷的……”
他聽起來好像是在為程捷辯駁,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能說出這種混賬話。
潮濕的房間里,顧嶼的語氣帶著少有的起伏:“阮竹喜歡的,大概也只是一開始救他的那個程捷,不然,受害者怎么會喜歡施暴者?”
沈燼張張嘴,也沒反駁:“……我就瞎jb說兩句而已?!?
兩人就坐在同一張沙發的兩頭,他隨口問:“所以……要是有人一直這樣欺負你,你是不是也不可能喜歡他?”
他沒想到,對方遠比他認真。
顧嶼握緊手心,額頭上再度浮起青筋,暴露了幾絲沉悶:“不會……不會理解不會原諒也不會喜歡,更不可能和這種人結婚生子……過一輩子?!?
“……”沈燼哦一聲,想:老子就隨便問一句,怎么都扯到結婚生子過一輩子上了,想得倒挺美。
他不耐煩打發顧嶼走:“你要是恢復了就趕緊滾,一會兒我兄弟回來了還以為我倆在他屋里干了啥,衣服頭發都濕透了?!?
天色晴了,顧嶼把毛巾給他后起身離去,沈燼悶頭倒在沙發上躺了許久,只記得自己睡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