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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帶著周圍的樹葉顫了顫,沈燼一下怔住,像沒聽懂顧嶼在說什么。
對方用的甚至是肯定句,而不是征詢意見的疑問句。
那一刻沈燼沒辦法做出任何反應——面前的人居然真的傾身而上,光是忽然拉近的呼吸都讓他無法動彈,整個人懵在了原地。
大白天的,沈燼視野發黑,大腦中樞神經周圍也像忽然炸開了一朵朵小小的、令人炫目的煙花,不給他任何后續思考的機會。
雖然兩人有過多次打鬧,他也不是沒偷偷鉆過顧嶼懷抱,但這好像還是第一次……顧嶼愿意主動抱他。
當這個帶著體溫的擁抱真真切切包裹他時,他終究嚇得手心攥緊,腦海里免不了光影重疊,再度閃過那年他分化成oga時的場景。
除夕夜,父母連推帶勸幾乎是趕他出了家門,隱秘的冬日街頭一個人也沒有,寒風侵蝕他骨髓,剛剛扎過劣質抑制針劑的手臂殘存著一陣陣擴散的酸痛,他在那風里遇到顧嶼,就像遇到冬夜里唯一一星光亮。
后來他躺在那家旅館尚算整潔的床上,忍受著分化期帶來的強烈反應和痛楚難耐,燒得一陣清醒又一陣迷糊,唯一的慰藉,恐怕就是斷斷續續地想:剛才遇到的那個alpha……他真好聞,他要是肯抱抱我就好了。
而現在,他好像終于等來了這個擁抱。
顧嶼俯身將他整個人收入懷中,寬闊的胸膛抵著他死死貼緊,讓他輕易就能感覺到這個擁抱足夠用力也足夠繾綣,就像……真的在補償當年那個無助的oga少年。
——以一個成熟穩重、溫柔負責的alpha的身份。
哪怕只能稍稍撫平一點少年心中的疼痛,也是好的。
很快,沈燼就感覺熱度貼著脖子傳來,顧嶼的信息素沉沉壓著他,像是占有,也像是保護。
他的耳根漸漸升溫,渾身骨頭像融化了一般,只能虛虛站立、伏在顧嶼肩頭小口呼吸,癱軟著任由顧嶼的擁抱支撐他的體重。
風在他耳邊輕輕搖蕩,萬物入秋,滿眼是溫柔的素色,時間猶如靜止,他終是不舍地閉上眼,先在這短暫凝滯的溫柔里,將臉偷偷埋在了顧嶼肩頭。
風聲漸漸停了,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沈燼才終于撐不住回過神,低低說:“顧、顧嶼……可以了。”
這一聲很軟,與其說是示弱,不如說是求饒。
面前的alpha卻再度用力收了收手臂,沉重而溫熱的氣息抵在他脖頸一下接一下,貪婪到連掃帶嗅,弄得他真的快站不住了,顧嶼才拉開兩人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