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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之后，徐春君讓丫鬟給姑母沏一碗他們從陳州帶回來的茶。

然后又說起老太太身子骨的事。

一提到這個陸夫人也是滿臉愁云，但也不便深說，只是說：“老健春寒秋后熱，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好在該用的東西早都是齊全的，現(xiàn)在只是好好調(diào)養(yǎng)著。

現(xiàn)在入冬了，有些難熬。總是過了冬至就好了。”

然后又問了問徐春君如今身體怎么樣，和前兩胎反映是否一樣。

“我?guī)е⒆雍推綍r沒有什么大的區(qū)別，也就是稍微能吃些。”徐春君說，“這一胎也一樣。”

“你前兩胎都是在陳州生的，我們都沒能好好照顧你。這一胎可得千萬小心在意了。”陸夫人說。

鄭無疾明天還要上朝，所以陸夫人也沒有久坐。

“等無疾上朝復(fù)命之后，你們到我們家去住上兩天。”陸夫人誠心相邀，“這才幾年的光景呀，無疾都是三十歲了。”

如今的鄭無疾，已經(jīng)完全脫去了早年的紈绔習(xí)氣。

端方從容，目光沉靜。

和他祖父年輕時候有七八分相像。

今天的雪本來也不大，況且天氣也還暖和，所以沒有多久就化了。

潮潤潤的風(fēng)，讓人有種初春的錯覺。

徐春君和鄭無疾把陸夫人送上了車，又給她帶了些陳州的土產(chǎn)。

“今日剛回來，東西都堆著沒規(guī)整完。”徐春君有些抱歉地說，“等我明日都收拾完了，再把給姑姑的東西都拿過去。”

“這些盡夠了，”陸夫人說，“你留著送別人吧，我又不是外人。”

“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就是一點兒心意。”徐春君說，“知道姑姑家什么都不缺。”

“快回去吧！別在這濕地上站著。”陸夫人揮了揮手，“你自己要當(dāng)心，別累著，早些休息。”

看著陸夫人的馬車遠(yuǎn)去，鄭無疾對徐春君說：“你和姑姑兩個人的緣分還真是深，她其實疼你勝過疼我。”

“姑姑是個難得的明白人，”徐春君微微一笑，“我要多學(xué)習(xí)才行。”

夫妻兩個手挽著手往回走，看著燈火輝煌的院落，心中也頗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