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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想休戰養精蓄銳?她可沒好脾氣到這個份上。
水痕從浴房滴落蜿蜒到房間,不被關心的兩具尸身仍在原地,半凝固的血泊染紅了大片地面,未能瞑目的雙眼似乎還殘留著死前的震驚不解,遙遙看著她。
覃與擦干凈身體,從衣柜里取出件新做的春衫換上,就著屋外啁啾的鳥鳴推開窗,瞇眼看向微白的天光。
“嗯,看來是個好天氣呢~”
是個,很適合殺人的,好天氣。
“裴大人。”清亮熟悉的女聲讓裴聞欽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循聲看去,視線落在走近的少女那頭披散的墨發上時凝住了。
“覃小姐,”他快步迎上前去,只希望能在其他零星路人發覺她這副模樣前將人護住,“借一步說話?!?
覃與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也看著鏡子里站在自己身后動作生疏卻依舊從容地替自己挽發的裴聞欽。
被他身形遮掩著帶進這家首飾鋪子時,覃與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己這樣披頭散發地出門在這個當下是件相當有礙閨譽的事。
但他不僅第一時間替她遮掩,還主動帶她進來買簪子,甚至在她玩笑話地讓他替自己挽發時毫不避諱地行動起來。
即便他被洗掉了茶樓那次談話的記憶,但他和覃瑤的婚約還在,哪怕這會兒街上行人不多,但以他的知名度,大概在他們離開這家鋪子后,這件事就會以相當香艷的形式傳開。
他敦肅執禮數載,讀的是圣賢書,行的是君子事,他應該比她更加清楚做這事會帶給他的負面影響,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做了。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還真是讓人目眩神迷的魅力所在。
“裴大人,”握著她仿佛沾著晨露般微微濕潤的發絲的手突然被握住,身前的少女半轉過身來,微涼的面頰貼住他的手背,深棕色的貓兒眼因為背光呈現出一種暗處涌流的幽邃流光,“這么喜歡我呀?”
他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手中的發絲從他無力的掌心流走,他像是一只朝著漩渦被卷入的小船,身體被她施加在手腕上的那點力道拉著傾向她。
“那幫我一個小忙吧?!?
屬于她的氣息隨著吐字輕柔地落在他唇上,心口似乎抵上了什么東西,他下意識地想低頭去看,卻被她驀地按住了后頸吻了進來。
突如其來的吻讓他震驚非常,甚至連心口位置那一點越來越明顯的頂刺感都顧不上。
“唔……”皮膚被冰冷尖利刺進的瞬間他皺眉發出一聲悶哼,可頸后那只手和寸寸深入剮攪的唇舌都絲毫沒有留給他低頭去一探究竟的時間和余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