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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邱讓呢?他的無聊和死板極快地消耗完了她對他僅有的那點興趣,之所以繼續和他見面,并不是所謂的“良心發現”來呵護他那敏感至極的神經,畢竟她還不到17歲,沒興趣去給一個比自己還大的男生當媽,操心一些與她無關的事,散發所謂的圣母光輝。
她愿意浪費時間見他,無非是因為他目前還有點用處,但這樣看似卑微實則霸道的得寸進尺,實在是讓她非常不爽。
畢竟用他也不過是因為他最趁手,并不代表著他的不可替代。
對付游柏,沒必要花太多心思和精力,除了自己以外,她對別人多一分額外的關注都純屬浪費自己的時間,實在是沒必要。
這條狗誠然是個瘋的,但再瘋也不該對著主人咆哮。如果連最基本的聽話都做不到,她何必選他來礙眼呢?
敏感那就意味著對情緒的捕捉能力非常強,就像含羞草一樣,只需要一個輕微的信號,便足以讓他認清自己此刻的處境了。
覃與垂眼,聲音很輕卻很清晰:“我該回教室了。”
輕飄飄的六個字,卻叫邱讓像被燙到一般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礙于身邊有個宴傾,所以覃與深知這種不帶任何情緒的說話方式有多強的殺傷力,尤其適合用在被她好言好語笑臉相待后、頭腦發熱飄飄然忘乎所以的人身上。
因為沒有感情輸出,往往意味著拋棄的前奏已經響起。越是敏感的人,越是畏懼。
而邱讓想必很快就會從患得患失的忐忑提前進入害怕被丟棄的階段,春風得意時的高歌凱進被一盆冰水潑下來,這會兒只剩下幻夢破碎認清現實的瑟瑟。
他不是這段堪稱一廂情愿的感情的主宰者,他只是一個自愿奉上身心乃至一切渴望著自己的神明能夠垂憐一二的信徒。而伴隨著與神明的接近,他那顆欲壑難填的心被自己的興奮雀躍蒙蔽,生出了能夠長久獨占神明的幻覺與貪妄。
而游柏,在他看來就是突如其來的那盆水,潑醒了他的妄想,也叫他看清了自身的處境。
他哪有什么能力立場指揮神明?他不過是匍匐在她腳下希冀著她偶爾關注的可憐蟲。
她已經對他不耐煩了,再不知死活地妄動,只會讓她說出那句決絕的話。
他清醒了,也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