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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與側過臉,嗅了嗅衣領處傳來的熟悉香氣,確實是她慣用的香水味,熟悉到都已經無意識忽略掉了。
她記得這款香水價格不菲,按照她故意克扣宴傾的零花錢來算,他應該是存了好幾個月才買的同款。
覃與抓著衣服的手指緩緩收緊,心底有種莫名的情緒一絲絲滲了出來。
酸酸的,麻麻的。
她知道宴傾總在模仿她。除卻她給他的那些固有的標簽,他最常做的事就是觀察她,然后模仿她。無論是房間布置,還是飲食偏好,他在繁雜的學習之余所剩不多的空閑時間里,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看著她。
哪怕是全程沒有任何交流的練琴或是看書,他都能夠很專注地看她很久,一個字也不用說,就那樣,癡癡地看著。
她以為他觀察她只是因為她故意刁難他的那個指令——偽裝成女生陪在她身邊,而正巧,離他最近的只有一個她而已。
可事實上,他過往耗費在她身上的觀察并不是為了學習如何偽裝女生,而是出于對她的喜歡,或者更確切地說,是迷戀?
覃與眸光微閃,試圖回憶起他最初用那種眼神看著她究竟是在什么時候。
那種純粹的、赤誠的、閃閃發亮的眼神。
“我叫你艷艷好不好?”那是撿到他的當晚,洗漱干凈的小貓怯怯站到了她的跟前,她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彼時驚惶未定,青澀又拘謹的花枝就沖著她搖動了自己的嫩葉。
他小鹿一般的眼睛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臉,然后抿著唇對她柔軟微笑:“好。”
明明溫暖如春的房間,覃與卻生出一種赤身站在凜冽北風中的錯覺。
她閉上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氣來。
那時候的她并沒有如今對異性好感如此敏銳的察覺力,更因為腦中多出的那一段莫名其妙的劇情而對所謂戀愛,所謂一見鐘情尤為抵觸,彼時的她,雖然已經成為覃家獨一無二的主人,但實際上行為心理都更偏向于頑劣的孩子。
她沒有意識到。
而當她升上高中,將所謂的劇情忘得差不多時,她已經習慣了身邊的宴傾,就像習慣了她喜歡的那款香水味道。他對她而言,是刺激值無限趨近于0的存在,無法像許騁、沉胤這些陌生人一樣給她帶來屬于異性的情緒刺激。
她從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