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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女士的生日本意是家人聚餐簡單慶祝,但礙于六十這個數字,覃玨最終還是拍板決定大辦。與覃氏交好的企業不少,這么多年來往來的生意伙伴也多,還沒和覃氏搭上邊的公司也是聞風而動,沒請帖的蹭著其他公司一起去的也不在少數。
萬事和利益掛上鉤也就變了味,即便覃玨是出于孝心單純想要給趙女士慶祝,但礙不住耳聰目明的各路老狐貍順桿爬得太快,于是好好的壽宴也就變相成了一次s市商界精英的交流會。
覃玨這邊剛領著宴傾進門就遠遠看見自家閨女和旭峰集團的董事長洪致遠相談甚歡的場面,還不等他上前立刻被一直關注著門口的各路人馬圍得水泄不通,無奈只好示意身后的宴傾過去看看情況。
無視那群人投注過來的各異目光,宴傾很是淡定地離開覃玨身側朝著覃與所在的地方走去。
宴傾已經好幾天沒有見著覃與了,上次見面還是她來學校接自己去買衣服,算一算,已經快一個星期了。今天覃與奶奶生日她本沒打算過來,畢竟沒有覃與的允許她要是貿貿然出現了覃與一定會生氣,但沒成想覃玨竟然去學校接上了她。
偌大的大廳里暖氣開得很足,她還沒走到覃與身邊就被厚實的羽絨服悶出了汗,察覺到覃與瞥來的視線,宴傾很是乖覺地找了個地方坐下,順帶把外套脫下,露出了穿在里面的育英校服。
有一直關注著宴傾的人在看到那身校服時默默移開了視線,也有眼中興味更濃的人目光放肆地在宴傾渾身上下打量。
侍應生端著酒水上前,宴傾端了杯橙汁,抿了一口視線便黏在了不遠處的覃與身上。
她很少見到覃與穿這種比較正式的禮服,上次見還是在覃與十六歲生日那天。相較于半年前眾星捧月一般呵護在手心的小公主形象,而今同樣身著白裙的覃與更像是一朵半開的、姿態亭亭的白玉蘭。
柔軟的布料貼合著她纖細美好的身形,從手腕到腳踝,無一處不透露出那種隱秘的、帶著點青澀、卻又無限引人向往的芬芳。
宴傾又覺得熱,她收回視線急急喝了一口手中的橙汁,對面便落下一道人影。
相同的校服款式,標示著同年級顏色的領帶,一張過于瑰麗以至于宴傾對自己沒能認出對方而產生了一種詭異的不可置信的臉。
“你就是宴傾?”少年聲音略低,像是夏日一杯冒著氣泡的蘇打水,有種說不出來的好聽。
宴傾緊盯著他,仍舊沒能從記憶中搜索到這人姓名:“我是?!?
那人盯著她,墨黑中透著些幽藍色的眼瞳明明是十分懶散的情緒,卻不知為何帶出些刀刃的鋒利冰冷,視線在她領口的領結上稍稍停留了那么一瞬后又漫不經心地投向了覃與所在的方向。
“我是洪淵?!?
宴傾愣了愣:“六班那個洪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