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R少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十五章 人死后以另一種形式存在
果然,她對面的女孩迷惑道:“小涵,你干嗎呢?”
幸虧另一女孩打趣道:“是不是今天忘了化妝,怕我們看到你的本來面目啊?哈哈哈。”
其他人也笑起來。
這樣不會掩飾的女孩,我估計她不會與男友合伙騙人。熟悉她的男友也應該清楚,與這樣的人合伙騙人,還沒有開始就已經失敗了。
“我們下班再聊吧。”我說道。再說下去,恐怕全公司的人都會知道她男友的秘密了。而我竟然漸漸對這件事產生了興趣。
我想起大學時的一個物理教授,德高望重、著作等身的他居然宣稱人是有靈魂的。據他說,他的觀點來源于最熟悉不過的“能量守恒定律”——任何能量不能憑空產生,也不會憑空消失,只會由一個物體轉移到另一個物體,或者由一種形式轉化為另一種形式。
這個定律,學過高中物理的學生都知道。
比如,太陽使樹木生長,是太陽能轉化為生物能的過程;樹木變成煤炭發電,是生物能轉化為電能的過程;發的電可以使機器運轉,是電能轉化為動能的過程;機器運轉會發熱,是動能損耗變成熱能的過程;目前人類無法將損耗的熱能百分之百地收集利用,當科技再發展到一定階段,這些散發的熱能也能收集起來存儲,如同電池存儲電能那樣。
在這些轉化過程中,能量的總量是不會增多也不會減少的。只是由一種能量變成了另一種或者另幾種能量。
由此,那位物理教授說,世間萬物都是能量驅動的,人也是。人死后并不會就此消失。他一定有另外一種存在形式。
有其他教授笑話他的“邪教理論”,他無所謂地擺擺手,說,我們崇尚的科學的祖宗牛頓先生,最后也試圖證明神的存在,我這點又算得了什么?
時隔多年,我已經記不清這位物理教授的模樣,但是此時此刻,他的“邪教理論”再次清晰地在我腦海浮現。
小涵的男友,到底是以一種什么樣的形式存在著?報紙上那個刀疤男的死,是不是與他相關?是誰,有本事將副總裁殺死,而又未讓與死者同床共枕的美女發覺而驚醒呢?
下班之后,我迅速收拾好東西,起身去打卡。
在打卡機吃餅干一般吞噬記錄卡的時候,我瞟了一眼小涵。她呆坐在位置上,兩眼沒有焦點地看著前方。顯然這一整天她都沒有工作的心思。
我繞到她的位置,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給她暗示,然后出了公司。
在樓下出門時,我從玻璃門的反光映像中看到小涵從后面跟了過來。上身是深黑短袖衫,下面穿著潔白百皺裙,素雅得很。玻璃門上的映像有些變形,這樣看上去她就像一縷幽魂,飄飄忽忽。
我出了玻璃門,站在臺階上等她。
“我們去哪里?”首先聽到玻璃門轉動的聲音,而后聽到她的聲音。
我轉過頭來,發現她今天不僅僅是穿得素雅,往日常見的耳環和手鐲也不見了。在公司跟她說話小心翼翼的,連她的這些變化都不曾注意到。
“還是去蛋糕店吧。”我說道。我一時想不到更合適的聊天的地方。
于是,我們又一起擠上了公交車,駛往那個“看起來比較冷”的蛋糕店。
“你為什么沒有戴首飾?”我擠到靠窗的位置,她跟在后面。我問她的時候,她正用手掌在臉前拼命地揮舞,想驅散空氣中各種各樣的人發出的氣味。
見我突然發問,她的手掌停住了,就勢捂住鼻子,說道:“首飾?”
“嗯。你今天穿得也很……”我皺了皺眉,“……很不符合你的風格呀。”
“哦,呵呵。”她微微一笑,側身握著扶手,“他不喜歡我穿得太鮮艷,他說他眼睛受不了,看了就會流眼淚。至于首飾嘛,我更不想拿掉。”
“那為什么拿掉呢?也是因為他嗎?”
她眉頭微蹙,撇嘴道:“是的。他的皮膚還很脆弱,我的首飾容易劃傷他,并且他一旦被劃傷,就很難愈合。”
我不再說話。之所以她的男友這么脆弱,肯定跟剛剛復活的虛弱體質相關。再說下去,難免又要扯到復活的話題。在耳目眾多的公交車上談這些,無疑是個不理智的選擇。我看著窗外往后退去的人和物,瞬間如同置身于夢境之中,一切都變得虛幻。
我甚至懷疑我是否真的見過小涵的男朋友。也許那只是我的一個夢境罷了,小涵從來沒有跟我提起過她的男朋友,之前我們確實去了那個蛋糕店,但是我趴在餐桌上睡了一覺,睡著睡著就夢到她的男朋友跟我見面,以及夢到他為店外車禍意外憤憤不平的景象。
又是售票員的聲音提醒了我。
“惠新西街南口到了,下車的乘客請記得刷卡下車。”
小涵推著我下了車。
“你怎么了?到了站還不知道下車?”小涵責怪道。
要上車的人拼命往上擠,我們差點兒沒能下來。
“我在想其他的事。”我抱歉地笑笑。見站臺上的人都上了車,我迫不及待地問道:“小涵,報紙上的那個頭條消息,你怎么看?這兩天晚上,你男朋友都在你身邊嗎?”不得不說,我已經被這件事吸引住了。前些天她要拉著我說話,我還不情不愿;現在她要不給我說清楚,我還要著急呢。
“進店里再給你說。”小涵轉身往蛋糕店走。
進了蛋糕店,我們選了個偏僻的位置坐下。
沒等我繼續問,她主動說道:“他昨天晚上和前天晚上都半夜出去了一趟。”
“真的是他殺了那個撞人的刀疤男?”我大吃一驚。
奇怪的是,小涵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卻只是咬住了嘴唇不說話。半晌之后,她才怯怯地說:“他回來后我問過。他說的是其他的事。”
“什么事?”
小涵雙手抱住肩膀,似乎要使出全身的力氣才能說出后面的話:“他說他是死后復活,魂魄都散了。他半夜出去是為了把散去的魂魄收回來……”
“收魂?”我后背陡然升起一陣寒意。這個回答遠遠出乎我的意料。
小涵很認真地看著我,眼神純凈如月下的井水。
“不會的。他肯定是騙你的。他需要一個理由來掩飾殺人的意圖。”我急忙說道。
“不,他沒有騙我。我確實看到他的魂魄跟他回來了。”
“你看到了他的魂魄?”我后背一陣寒意,“你……你確定不是眼花嗎?”
小涵咬著嘴唇,我確定她是在回想當時看見男友“收魂”的情景。半晌,她開口道:“應該沒有看錯。他回來的時候,背后跟著一個黑漆漆亂糟糟的影子。我當時躺在床上,頭枕在枕頭上看著他。他自己好像也不知道魂魄在后面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