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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器行并不大，穿過有些雜亂的作坊，就來到了一處房屋。

屋門緊閉，窗戶都關著。

陸掌柜在門上敲了敲“東家。”

門內悄無聲息，陸掌柜并不氣餒，接連敲，三下又三下。

門內終于有人說話：“行了行了，我還沒死呢。”

聲音細沉沙啞，有些無力，同時伴著輪子滑動。

陸掌柜忙推門進去了，看到一人坐著椅子從內室出來，這是一個頭發(fā)胡子發(fā)白的老者，穿著粗布衣衫，面色沉郁，似乎被打擾了很不高興。

“你是不是太閑了？一天天敲我的門。”他說。

陸掌柜不理會他的話，將草鞋拿出來。

老者一眼掃過，更不高興了：“做什么新鞋，我腳上的鞋子穿得好好的。”

說罷微微提起袍子，露出一雙腳。

腳上蹬著一雙草鞋。

“我這種廢人又不需要用腳，也不廢鞋，這一雙鞋就夠我穿到死了。”

他自嘲地發(fā)著牢騷，陸掌柜渾不在意，打斷他：“不是給你做的，是有人來售賣手藝，請東家掌掌眼。”

老者的絮叨一頓，看著陸掌柜捧著的草鞋。

“竟然……，神情有些驚訝，“還有人來售草鞋？”

……

……

一雙略有些枯皺的手將草鞋舉到光亮處，轉來轉去，仔細地看。

“新鮮的蒲草編的草鞋怎么穿？”老者聲音不屑，“現(xiàn)在的人做事越來越急躁，連晾曬蒲草的時間都不愿意等。”

陸掌柜覺得他這是倚老賣老了：“還能見到有人編草鞋已經很不錯了，姓魏的你快看看是不是吧，別逮到機會就教訓人，變成一個惹人厭的老不死。”

說話這么不客氣，這個掌柜看起來更像東家。

姓魏的東家并不在意掌柜的態(tài)度，他愛牢騷，也不阻止別人牢騷。

魏東家的手撫著鞋子上的一角草結，悶聲說：“叫她進來吧。”

那就是了，陸掌柜輕嘆一口氣：“那件事后，許久未見有人來了，原來，尚未斷絕。”

魏東家冷笑：“也許只是個混吃混喝的，基業(yè)都被毀了，余下的又是什么臭魚爛蝦，斷絕了也好。”

陸掌柜瞪了他一眼，甩袖出去了。

看著陸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