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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是這樣的，很多事情都變得越來越簡單，但我有時仍覺如履薄冰。每每晨起，坐在一方水鏡前梳洗時，不管是古海里的水、還是羅浮的水，它們都在叫囂著折磨你的耳膜。

&esp;&esp;“妖星！”

&esp;&esp;“滾出那人的身體！”

&esp;&esp;旁人似乎聽不見這些聲音。

&esp;&esp;持明龍尊的記憶、肉體、法術……多么有意思啊。每日聽著這種話，我也變得喜歡在洗漱時思考一些哲學問題，例如：我是誰？從哪兒來？往哪兒去？

&esp;&esp;——是倏忽之血肉。從工匠手中來。往持明身里鉆。

&esp;&esp;當然，這些答案，并沒有人可以讓我說與他聽，除了那日日夜夜占據我視線的水中鏡，鏡中人。

&esp;&esp;鏡中的美人冷冷地瞪著，永遠瞪著那對漂亮的青色眼眸，眼神從不離開支配了他身子的異物——我。

&esp;&esp;他的一部分還在這里，我也還在這里。

&esp;&esp;持明龍尊的腦殼是一個極好的溫床，說不定哪天奪走了他全部的兇手會撕開他的脊柱重新開始，放他好死，同時不再做一個操縱別人肉體的寄生蟲……不過，那應該會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esp;&esp;因為我滿意我現在的生活。

&esp;&esp;想要打破我安穩現狀的人最后都會流血。持明會流血、天人會流血、狐人也會流血。往往血染到我潔白的衣角，那些家伙就會一邊嚷著“飲月，你怎敢……！”一邊死去。

&esp;&esp;我看得久了，也會露出一個欣喜的笑。

&esp;&esp;是的，是的。

&esp;&esp;我現在是飲月了，這是多么美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