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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復縉,連盛閔行大概都是這樣的人。
沈渡津醒醒神:“既然您什么都知道,您直接上我家來我也沒有異議。”
只是會報警私闖民宅而已。沈渡津想。在順從客人意愿與保護鐘期之間,他更傾向于后者。
復縉耐心終于告罄,冷笑一聲,“走吧。”
沈渡津當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悲哀些想,其實復縉也算是有點道德的人,畢竟他還詢問了自己的意愿而不是直接私闖民宅,雖然結果都是一樣的。
但眼下他顧不上這么多,醉意已經越來越濃,他下一秒很可能就倒在包間里不省人事。群狼環伺,沈渡津當然不能這么做,他幾乎確信倒在這兒一定會發生些不可挽回的事。
于是他在接到赦免指令的下一秒便站起身,步履蹣跚歪歪扭扭地走出了包間。
離開包間后的第一件事,他去了距離“孤鷹”最近的衛生間。然后靠在最內側隔間的馬桶旁大吐特吐。
這樣吐其實作用并不大,酒精已經隨著血液循環到身體的每個角落,頭痛暈眩也并不會減弱半分。他想起那只摟上他腰的手,想起包間里所有嘲弄的眼光,只覺得嘔吐感更重。
沈渡津的手機有整點報時的功能,沒有人會喜歡在夜場工作,至少沈渡津是不喜歡的。他每天在夜幸工作六個小時,每天便依靠著整點報時的叮咚聲判斷離下班的凌晨三點還有多遠。
這是今晚第四次聽見叮咚聲。兩點整了。
沈渡津拿出手機,證實了他的判斷,快下班無疑是今晚唯一的好消息。但他今晚大概是走不出夜幸的門口了,此刻他的全部重量都倚靠在馬桶旁,眼皮耷拉著一派萎靡狀,他實在是沒力氣再站起來。
人在瀕臨絕望時總會下意識尋求依靠。沈渡津人緣淺,翻遍通訊錄也沒找到能讓他依靠的人。
鮮少有人會愿意在凌晨兩點的時候到雜亂的夜場接一個出租車司機都嫌棄的醉鬼回家。別人或許會有這樣的知己,但沈渡津沒有。他突然倍感委屈,果然沒有人能活得比他更失敗。
他臉上掛著嘲弄的笑,出于斬斷最后一絲希望的破壞性心理,他給鐘期發了消息。
鐘期果然沒回復。凌晨兩點,鐘期平日里提心吊膽,晚上好不容易睡個安穩覺,沈渡津不怪他。
沈渡津又給沈俞發了消息。沈俞剛升入高三,八月本該是放暑假的時候提前回了校,沈渡津經常關注她的學業。可凌晨兩點來自親哥的問候怎么看怎么奇怪,只是沈渡津迫于發泄情緒,便給沈俞留了言。
沈俞肯定在睡覺,沈渡津不奢望她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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