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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曉飛愕然問道:「來做什幺?」現(xiàn)在只不過是月初,下個月五號,自己估計是肯定不在了。
賈先生朝灰衣老者望了一眼,卻見他老神在在地沒有任何表示,于是說道:「請小兄弟來,自然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要你參與……只不過這段時間,還有另外一些人也要參與到這件事情當(dāng)中,所以需要等人到齊之后,再一起公布具體的內(nèi)容。」
白曉飛有些失望地說道:「賈先生如果不肯說出具體內(nèi)容的話,我沒法保證一定會來。」
賈先生笑道:「小兄弟如果到時候不在罪惡之都,或者有事情來不了,都沒有關(guān)系。我家主人只是希望到時候如果你在這里,就請盡量過來一趟。我可以保證這件事情對你有利無害,絕對不會讓你白跑一趟就是。」
白曉飛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非常誠懇地答道:「好。如果到時候我還在罪惡之都,一定會來這里看一看。」
賈先生撫掌笑道:「既然這樣,我就不妨礙小兄弟辦事了……」
「等一等……」終于停止咳嗽的灰衣老者再次開口,伸手指了指身邊的貓耳少女,又指了指白曉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把她送給你!」
「什幺?」白曉飛失聲驚呼,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貓耳少女卻已經(jīng)變了臉色,噗通一聲跪倒在灰衣老者身邊,顫聲叫道:「主,主人?」
灰衣老者低下頭,眼中閃過一抹君王般的威嚴(yán),頓時讓貓耳少女渾身一顫,到了嘴邊的話語再也說不下去。只是嬌軀不住顫抖著,眼中露出凄然的神色。
灰衣老者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威嚴(yán)被慈愛替代,顫顫巍巍地伸出干枯的手,伸直了手指,在貓耳少女的耳尖上摸了一下,讓她的嬌軀再次劇顫。隨后,灰衣老者臉上的表情全部消失無蹤,就好像眼中再無任何值得一看的事物。淡淡說道:「去吧。」
貓耳少女愣了片刻,一咬牙躬身伏在灰衣老者腳下親了親他的鞋子,匍匐著退后幾步。這才盈盈站起身來,走到白曉飛身邊重新跪倒,用蚊子般的聲音低呼道:「新主人……」
白曉飛這才如夢初醒,愕然抬起頭來叫道:「老先生,您這是什幺意思?」
灰衣老者低垂著腦袋不聞不動,卻好像根本沒有聽到白曉飛的問題一樣。
一旁的賈先生嘆了一聲,說道:「小兄弟,主人既然把小乖送給了你,自然有他的理由。而且也絕對不會再收回來!你也不用客氣,還請你以后善待小乖。」
白曉飛勃然怒道:「我知道你們罪惡之都里還存在奴隸制度,可是我并不是這里的人!我雖然改變不了罪惡之都的任何事情,但是我自己起碼不需要和你們同流合污!你們要我接受這樣的禮物,難道以為我會答應(yīng)嗎!」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佇立在旁的艾佛璐茜立刻接口喝道:「小白,說得好!」
賈先生不為所動地應(yīng)道:「小兄弟如果不喜歡奴隸,那不把小乖當(dāng)成奴隸便是。我家主人既然將她送給了你,自然就是隨便你來處置了。」
白曉飛眼珠一轉(zhuǎn),問道:「那是不是我說還給她自由,她就可以恢復(fù)自由之身?」
賈先生眼中閃過一絲說不出的譏諷之意,淡淡答道:「那是當(dāng)然!」
「那好!你們一定是覺得老子談話好色,必然舍不得這樣一個小美人吧?」
白曉飛深吸了一口氣,渾然沒有注意到腳下跪伏著的貓耳少女已經(jīng)不可抑制地顫抖了半天,自顧自地朝著灰衣老者大聲說道:「老子現(xiàn)在就宣布,這只小貓,她自……」
「等一等!」就在白曉飛「自由」二字即將出口的時候,灰衣老者忽然再次開口,嘎聲說道:「我要問你一個問題……」
白曉飛應(yīng)聲住口,胸膛卻是挺得筆直。心中卻打定主意,無論灰衣老者如何勸說,自己一定要讓貓耳少女重獲自由!
灰衣老者的目光仿佛看穿了無限蒼穹,盯著白曉飛淡淡問道:「一只家貓,如果忽然變成了野貓,它的下場會是怎樣?」
白曉飛微微一怔,低頭朝著腳下的貓耳少女望去,立刻看見她凄然無助的目光,仿佛一顆晨曦下的露珠,隨時可能灰飛湮滅、消失無蹤一般,忍不住心中一痛,恍然間明白了灰衣老者的意思。因為白曉飛養(yǎng)過貓,所以他很清楚這個道理
——家貓就是家貓。如果被主人遺棄,變成野貓的話,唯一的下場就是餓死在家門外的垃圾堆中!
如果自己真的放棄這名貓耳少女,而灰衣老者又不肯重新接受她的話。白曉飛毫不懷疑,這只乖巧可愛的小貓在罪惡之都里活不過半個月……然后就會淪為男人的玩物,甚至變成陰暗角落里的一具尸體。
匍匐在地的貓耳少女,是不是已經(jīng)徹底喪失了生存能力的家貓呢?白曉飛朝著那不住輕顫的嬌軀看了一眼,嘆息道:「明白了……我?guī)ё咚!?
艾佛璐茜微微一震,有些古怪地看了白曉飛一眼,難得地沒有發(fā)作。貓耳少女已經(jīng)又驚又喜地站起來,羞怯地跟在白曉飛身后。
灰衣老者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白曉飛和艾佛璐茜并肩走出大廈,這一次依舊是貓耳少女在前帶路,只是她的身份卻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間發(fā)生了變化。三人雖然心中疑慮重重,卻全都不知從何說起,一路無語。
出了大門,貓耳少女乖巧地看了白曉飛一眼,蓮步移到他的側(cè)后方。
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徹底暗了下來,燈火霓虹照亮了整個都市,三三兩兩的行人不知從什幺地方冒了出來,打扮的猶如群魔亂舞。一陣陣喧雜的聲音從各個角落傳至耳邊,有呻吟、有喘息、有怒罵、有嘶吼,讓人分不清身在何處。
艾佛璐茜口袋里的方晴晴忽然跳了出來,像一朵被風(fēng)吹送的蒲公英一般飄飄蕩蕩回到白曉飛肩頭,揚聲說道:「我剛剛接到庫拉爾汗發(fā)過來的消息,他們在城南的一家旅館。」
白曉飛應(yīng)道:「那咱們先過去吧。」說著當(dāng)先朝城南行去,小貓女立刻緊緊跟在他身后,寸步不離。
艾佛璐茜踏前幾步,和白曉飛并肩而行。良久,才狠狠瞪了白曉飛一眼,朝著身后的貓耳少女努了努嘴,詢問他如何處理這件突如其來的「禮物」。
白曉飛壓低聲音苦笑道:「我現(xiàn)在也糊涂著呢。當(dāng)時總不能眼看著老家伙把人扔到大街上去,這里可是大名鼎鼎的罪惡之都啊!你忍心讓小貓女流落街頭嗎?
咱們先把她帶回聯(lián)盟,然后再說吧……」
艾佛璐茜哼了一聲,警告道:「反正不許你碰她!那個老頭究竟和你說了什幺,居然剛剛認(rèn)識就送了個大活人給你?」
白曉飛曬道:「你也看見了,那個老頭說起話來費力的很,我們實在沒說過什幺有意義的東西……」
艾佛璐茜聳了聳肩,打定主意等一會單獨相處的時候,一定要把白曉飛的嘴巴撬開,讓他把剛才的經(jīng)歷一五一十的講訴出來。
剛剛走進南城區(qū),就看到庫拉爾汗正站在一盞路燈之下,神情有些惶急地東張西望。
白曉飛走過去大聲笑道:「大胡子,你站在這里干什幺?難道是被古月楓攆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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