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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本也就該如此,畢竟現在端木王府由這兩位當家,分家這件事確實是只需要她們開口就行了。
可意外的,卻還有個老太太,雖不管事,但卻是最不同意那幾房分出去住的人,而且手上還有著先代家主的印信,連家主都得尊敬。
老太太聽了這般話,頓時就氣得不輕,胸口急劇起伏,猛然怒喝了一聲,道:“誰許你們分家了?啊?你們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端木恬漠然看向她,說道:“您雖是老祖宗,但也并無權干涉分家的這個決定。”
“你說什么?”
“老祖宗,請自重。”
“你……混賬,這就是我端木王府郡主的品性?于此狂妄自大目無尊長!”
老王妃于是不高興了,這般問罪,豈不是在說她家恬恬不孝?
卻不想她還沒出聲,端木恬就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冷冷的盯著老太太說道:“您是長輩,我自不敢不把您放在眼里,只是老祖宗,您既早已卸下當家主母之責,便該好好的頤養天年,我也自當孝敬您。而關于分家一事,亦無需經過您的同意,您擅自插手非您職責范圍內的事,卻又是作何解釋?”
“非我指責范圍內的事?”老太太冷笑,道,“老婆子我便是覺得一家人開開心心的住在一起很好,你卻竟想要將叔祖母堂叔伯堂兄弟姐妹們趕出去,又是作何解釋?”
“按祖宗家法,凡新任家主繼位,父輩叔伯便必須分出端木王府,各自過活,兄弟分家則可酌情處理!”
“家法有云,只要長輩尚且在世,若不愿,分家之行便可緩上幾年。老婆子我現在還活著,我不同意分家,你便不能分!”
端木恬冷笑,道:“你算什么長輩?”
“你說什么?”
“不過是個繼室而已。”
“你你……你這個……”
“莫非您不知道,家法中那長輩所特指的,是老家主以及原配夫人?還是你欺我剛回王府,不熟悉家法便可以隨你糊弄?”
老祖宗本是為榮芩媛之事而來,此時卻不得不面對分家以及那家法的爭辯,端木恬漠然的幾句話說得雖然輕巧,落在老太太的耳中卻是字字誅心。
她雖也是明媒正娶的正妻,但卻是繼室,與真正的原配夫人有著極大的差距,其中一點便是繼室能隨時貶為妾,原配夫人若被貶為妾,則那夫君必定會被冠上滅妻的罪名。即便是犯了過錯,能休但不能貶。
而在端木家,原配與繼室的差距還要更大些,比如只有原配的女兒才能被封為郡主!比如家法中的長輩,特指的就是老王爺和原配老王妃。
繼室,雖也是正室,但終歸是低了原配許多的。
而這,始終是老太太心里的一個死結,解了幾十年也沒有能夠解開的死結,只是以前從來也不曾有人當面的對她提起過,卻沒想到現在竟然被端木恬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前一戳再戳,那真是火辣辣的疼,其揪心程度比直接一刀殺了她還要更加的讓她難過。
不過她又與普通的繼室不同,因為她手上有著先代家主的印信!
這是她最后也最大的憑仗!
她吸氣又呼氣,努力平復下被端木恬幾句話挑唆起來的怒氣,怒極而笑道:“好好好,你說得有禮,真不愧是我端木王府的郡主,果真是不同凡人,連曾祖母都不被你放在眼里。”
“我曾祖母在我祖父尚且年幼時就已經過世,我更是連她長的什么模樣都不知道,如何能將她放進眼里去?”
“你……”
“老太太似乎是有些累了,來人,送老太太回錦園。”
這是連老祖宗也不叫,改叫老太太了!
而她一聲令下,馬上就有人得令想要送老太太回錦園,老太太身邊的幾個丫鬟當即阻攔在了老太太的前面,不讓人近身。
端木恬瞇眼,冷然道:“你們想要違抗本郡主的命令?”
那幾個丫鬟不禁有些瑟縮,但依然站在那兒不動分毫。
老太太被護在后面,目光直直的落向端木恬,于冷酷中帶著幾分殘虐。
“端木恬,你好!”她咬牙,從齒縫中擠出了幾個字來,“你是咱王府的郡主,好!王爺出征前交付于你來當家,好!你想分家,好!但是你竟敢如此目中無人目無尊長頑劣不堪不聽勸告,更是不仁不義不孝,迫害叔祖妻兒子孫,老身便手執端木家首代家主印信,代家主將你家法處置!”
蘭馨院內剎那間落針可聞,便是老郡王妃也被嚇住了,隨之臉色大變。
母親她這可是要徹底撕破臉皮了!
在如今的形勢下,撕破了臉皮之后,幾乎全無勝算啊!母親她究竟是如何想的?
她冷冷的掃過老王妃,又看了端木宸一眼,最后又落回到端木恬的臉上,冷哼著說道:“我執行家法,乃端木家的家事,即便是皇上親自駕臨,也不能輕易干涉!”
老王妃頓時怒氣上涌,忽然上前了一步,卻見老太太突然轉頭看向她,道:“怎么,莫非你想阻攔?”
老王妃冷笑,道:“您都要對我的孫女家法處置了,我如何能夠坐視不管?況且,恬恬她還是我端木王府的郡主,便是當真要被家法處置,也總得有足夠的理由,不然的話,我無法向她那出征的爹交代,也無法向皇上交代。”
端木恬莫名的輕吐出了一口氣,側頭對旁邊倏然捏緊了折扇,眸中黑色越發沉濃的端木宸說道:“小叔,麻煩你送祖母回去。”
“恬恬?”老王妃當即轉頭望了過來,滿臉不贊同。
她自明白孫女此舉的用意,是不想讓她與老太太也起了沖突,免得也被她憑著那先代家主的印信而為難了。
可是她如何能放任孫女被這老東西給欺負了?
再說,那印信再尊貴,也只是個死物,先前是因為這老東西一直將其藏著從不貿然出手才會讓她們也無處下手,現在她既然出手了,難道堂堂端木王府的當家女主人,竟還會被那一個死物加一個老不死的給欺辱了去?
端木宸深深的看著自家寶貝侄女,眸色是從來沒有過的深沉,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半餉忽而冷笑一聲,說道:“我說,你什么時候能命令本公子做事了?別忘了,我可是你小叔,親叔,不是那些亂七八糟徒有虛名其實并沒有什么實際關系的所謂長輩。”
宸公子,你這話好毒吖!
端木恬聽著,卻忽然就沉默了。
鳳樓站在旁邊眨了眨眼,哎呦,人家還沒有從剛才的春宮好戲中緩過勁來呢,怎么就突然又上演了更加刺激的好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