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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跟著,我要回去一趟!”
“是!”
韶州城東城門上方的城墻上,君修染站在那里看著端木璟策馬出了城,忽然輕輕的笑了一聲,視線上移,那個方向,正是三石村所在的方向。
“主子,這么說來,端木王爺他們是要回京城了?”
“那就要看父皇能否說動端木王叔了。”
“呃?皇上親自去請,他難道還會不回京不成?”
君修染沒回答,只是嘴角一抹不置可否的笑。
青衣隨從頓時咋舌,暗道這端木王爺好大的架子,真想跑去一瞻風(fēng)采。
“主子,那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
“先去花城。”
“呃,又去花城?”
殿下嘴角輕勾,很溫柔的看了他一眼,眼眸之中,有點點寒芒倏然劃過。
他頓時就閉了嘴,只是伸手捏捏鼻子,一臉哀怨。
又要,去花城啊!
花城其實離韶州城并不遠(yuǎn),先前君修染之所以三天后才來這里,是因為他花了大把的時間去追恬恬,雖然到最后也沒有追到。
第二天中午,他就已經(jīng)又回到了花城,剛一進(jìn)去,青衣隨從就開始捏起了鼻子,但總還是會忍不住的打噴嚏,三殿下全部無視之,誰讓這小子竟敢連主子的路也敢阻攔,害他又錯過了與恬恬的相遇,沒有將他碎尸萬段就已經(jīng)是看在他跟隨他多年的份上了。
走過冰肌脂粉鋪的時候,他看到那里擠滿了人,不停的吵嚷聲從那里面?zhèn)鞒觯汇叮乱庾R的就朝那邊走了過去。
“這是又發(fā)生什么事了?四天前經(jīng)過這里的時候聽說這里出現(xiàn)了個天花病人,怎么四天后再次經(jīng)過這里,這里還是這么熱鬧?莫非又有天花病人出現(xiàn)了?”
青衣隨從一心想要將功贖罪,忙蹦跶了上去打聽情況。
旁邊圍著看熱鬧的老百姓聽到他這話不住的搖頭嘆氣,說道:“聽說是官府從這鋪子里的胭脂水粉中查出了有毒,懷疑謝家大夫人就是用了他們鋪子里的東西才會臉上長瘡,要封了鋪子呢。”
“什么?”他頓時大驚,忙下意識轉(zhuǎn)頭去看了主子一眼,見他沒有任何的表示,就又轉(zhuǎn)頭拉著那百姓問道,“這是怎么回事?不是說那謝家的大夫人是長了天花嗎?怎么還會跟胭脂水粉有關(guān)系?”
“這我哪知道?說是謝家又請了大夫去看,檢查出那其實并不是天花,而是被人在胭脂水粉中下了毒。這不,官府都被驚動了,要封了這鋪子呢。”
旁邊又有百姓湊過來,小聲說道:“要我說,這其中肯定有問題。人家好好的做生意,往自家的東西里面放毒做什么?這不是閑著沒事干專程來找事兒嗎?再說,他家的東西向來都是很好的,老板還厚道,要價也不貴,我家媳婦就最喜歡用他家的東西,一直也沒出什么問題啊。”
“就是這么說的,我家婆娘也就喜歡用這家的胭脂,連小時候摔傷留下的疤痕都變得淺淡了,這次我出來,她還特意叫我給她買一盒面膏回去。結(jié)果一來就看到官府的人來封鋪子。”
又有人湊了過來,輕聲說道。
此時,前方人群忽然有人大聲喊了起來:“不好,紫鳶姑娘跟官府的人打起來了!”
隨著這一聲喊,人群頓時“呼啦啦”的往前涌了過去,就看到在花城里有著很高人氣不管男女都喜歡的那個紫鳶姑娘,正撩起裙擺“唰”一下塞進(jìn)腰帶里面,然后又撩撩袖子便要朝對面的衙役沖過去。
鋪子里的伙計頓時“呼啦啦”的沖了上去,將她給拉了回來,不停說著:“姑娘別激動,與他們起了沖突最后倒霉的還是我們,不如先將此事稟告給公子,由他來解決吧。”
“滾開,這么點小事都要麻煩公子,公子養(yǎng)著你們都是吃干飯的?都給我放手!今天我要讓這群王八羔子封了咱的鋪子,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不就是拿了謝家的好處嗎?我呸!什么狗屁青天大老爺,不過就是個貪婪奸詐,腦滿腸肥的狗官,姑奶奶我咒他生天花到死!”
她罵得痛快,虎子卻在旁邊愁得直撓頭。
這丫頭,這丫頭怎么就這么魯莽?現(xiàn)在豈能跟官府中人起沖突?
“噗”的一聲,那青衣侍衛(wèi)忍不住笑了出來,覺得這姑娘真是有趣,不愧是能在端木姑娘手底下干活的。
眼角的余光卻突然看到主子轉(zhuǎn)身就離開了,忙轉(zhuǎn)身跟了上去,不解的問道:“主子,這事兒咱不管嗎?”
這可是端木姑娘的鋪子,主子竟然眼睜睜的看著就將被封而無動于衷?
他抬頭看了看天,嗯,沒有要下紅雨的征兆啊。
君修染涼涼的瞥了他一眼,道:“去衙門。”
哦,原來如此!
而此刻在遠(yuǎn)處的某個城內(nèi),端木恬抬頭看了看天空,對身邊的人說道:“事情都已經(jīng)解決了,你們不必再跟著我,給我找匹馬,我要回去一趟。”
“公子你要回去?那還是讓人駕馬車送您回去吧,從這里過去可是有好些路程。”
“不必,我騎馬就行。”
“那好吧,我現(xiàn)在就去牽馬。”
兩天后,她騎馬回到了三石村,三石村依然是原來的那個三石村,與十年前相比,似乎并沒有什么改變,依然是那巨大茂盛的香樟樹,依然是那零落的小屋小院子,也依然是那些人,不過就是比十年前蒼老了些或者是長大了些,少了幾個但又多了幾個。
她才剛進(jìn)了村口,走過那香樟樹下,從旁邊的小貨鋪里就快步走出了一個中年婦人,沖著她就笑道:“恬恬回來了?我家虎子這次怎么沒同你一起回來?”
此人正是黑寡婦,與十年前相比,她臉上多了好些皺紋,頭上也出現(xiàn)了幾絲雪色,但精神飽滿,神采奕奕。
端木恬翻身下馬,說道:“虎子還有事忙。”
“呦,這整天的都在忙些啥呀?快有大半年沒回來了。”
“我讓虎子留在花城追求女孩子呢。”
這話一出,她就頓時眼睛發(fā)亮,滿臉激動的說道:“這小子可算是開竅了啊,不知道那姑娘叫什么名兒?今年多大了?家里可還有些什么人?哎呦呦,我是不是該去花城拜訪下那姑娘家里啊?”
端木恬頓時就有些囧了,愣了愣神,才說道:“那姑娘阿嬸你也見過的,就是紫鳶。”
“是紫鳶姑娘?”她頓時驚喜,連連說道,“那可是個好姑娘,聰明漂亮又能干,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得上我家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