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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當真是狠辣,那么一腳踩下來,讓他感覺簡直就好像是整條腿都被她給踩斷了!現在雖然已經緩和了些,但依然有種落不了地的疼痛感。
端木恬視若無睹,轉頭看向了跟在他們后面走出來的爹爹。
其他人也都將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新子的媳婦抱著孩子忙上前了幾步,眼睛已哭得通紅,急急的問道:“端木大夫,我家那口子怎么樣了?”
端木崢依然是那一副木然的表情,聞言平淡的說道:“不宜移動,讓他暫且留在這里,能不能熬過去,就看他自己的了。”
說完,他就直接轉身進了旁邊小屋,新子媳婦神色越發凄婉,旁邊的村民們也是唯有嘆氣。
“我說新子媳婦,你怎么就這么糊涂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紫霞山有多危險,尤其最近幾年更是邪門得緊,你怎么能讓新子去那里呢?”還是那個壯實的大媽,神色不虞的責怪著。
“就是啊,我說那城里的貴人是出了多少錢來收購黑熊膽啊,讓你這么折騰新子?”又有另外的人加入了進來。
新子媳婦抽泣著,囁嚅著說道:“我這不是著急嗎?眼看著小娃子又要落地,那就又是一張吃不飽的嘴。我聽說里元村的于大叔前些天還從紫霞山尋了支人參,賣了一兩三錢銀子呢,我便以為那紫霞山或許也沒那么危險,誰知道……嗚嗚!”
端木恬抬頭看了還聚在她家院子里不肯離去的村民們一眼,聽著那些話,不置可否的輕挑了下眉,然后轉身便跟著爹爹進了那個小屋。
“爹爹,你在找什么?”
“有幾處傷口太深,一直在滲血絲,找些白及和紫珠,生肌止血。”
這個小屋里就藏著些尋常的草藥,還有其他的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端木恬得到回答后“哦”了一聲,然后就在旁邊的小板凳上坐了下來,看著埋在草藥堆里尋找著的爹爹的身影。
外面院子里依然熱鬧得很,甚至本不在這里的都聞訊趕了來。
端木璟也進了小屋,在她的旁邊坐下,輕聲說著:“也不知道那紫霞山到底有什么東西,竟這么危險。”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尤其是那些深山老林里面,多的是人們所不知道甚至是連想都想象不出來的東西,吃人都不帶吐骨頭的,這有什么好奇怪?”
“你呀!姑娘家家的,別整天說這種恐怖的東西。”端木璟莞爾,不由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笑著說道。
端木恬側頭讓開,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又轉頭看向爹爹,問道:“爹爹,你有沒有去過那紫霞山?那里是不是真的很危險?”
停下手上的動作,端木崢轉過頭來,看著她那微微發亮的眼睛,微斂了眼瞼,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去那里做什么?”
☆、第一卷 第四章 進山采藥
為了方便照顧新子,新子的媳婦也留在了這里,端木璟給她找了把躺椅放在堂屋的竹榻旁邊好讓她休息,也幸好現在是初秋時節,即便是到了晚上,氣溫也并不冷。
現在已是夜深人靜,旁邊端木恬和端木璟的臥房內,兄妹兩卻還沒有睡,正赤腳面對面站在地板上,伸出雙手輕觸在一起,在練……太極拳!
一墻之隔的旁邊堂屋內,不時的有隱隱輕泣聲傳來,不過兄妹兩都是一副什么都沒聽到的模樣,緊抿著小嘴,一本正經的你來我往中。
“妹妹,你這太極拳究竟是從哪里學來的?有點奇怪。”
端木璟輕聲問著,不過端木恬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淡漠的說道:“我說這是我從出生的時候就藏在我腦袋里面的,你信嗎?”
“我信。”他抽著嘴角,睜眼說瞎話。
于是端木恬抬頭瞥了他一眼,道:“那就廢話少說,練著就行了,效果怎么樣?”
“很好,原本在體內經脈中有些亂竄的勁氣都平靜下來了,而且還形成了一個跟以往都不同的奇特的回路。”
原來是前幾天,端木璟練功練岔了路,內力都在筋脈中亂竄了起來,當時是晚上,爹爹也不知是喝醉酒跑哪里去了,端木恬便用她那與哥哥同根同源的內力想要幫他平復下來,結果卻連她自己的內息都被他給攪了個亂。
本來,這并不是什么很危險的事情,因為現在人小,功力尚淺,即便是練岔了路有點走火入魔,最多也就是受傷,修養幾天就會恢復了的。可端木恬那么一加入,情況就一下子變得危險了。
當時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腦海中自動的蹦出了前世記憶中的太極心經,便順著練了起來,沒想到那亂竄的內息竟真的一點點平靜了下來。
她前世學過許多的全世界各地的功夫,但最主要的還是以中華古武術為主,只不過前一世她練習多年,也不過就是強生健體,招式厲害,從來也沒有練出過那傳說中的內力。
內力,那是存在于傳說中,存在于武俠小說中的東西,一直到穿越重生到這個世界之后,她才發現原來這種一直被她認為是傳說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
之后她就每天都與哥哥一起練習,并很快發現將太極心經和他們從很早以前就開始練的功法結合在一起能加速他們經脈中內力的運轉速度,與以前只單純的修煉功法相比,有著事半功倍的效果。
這真是意外之喜!
安靜中,突然響起“砰”的一聲好像是什么東西掉落地面摔碎了的聲音,房內的兄妹兩不禁停下了動作,對視一眼然后跑出了門外。
這個聲音對他們來說,卻是無比熟悉的,在過去的六年多里,總是隔三差五的能聽到,甚至有時候還是連續不斷的。
他們跑出房門外的時候,正好見新子媳婦也似乎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正有些無措的站在那里,看到他們跑出房外,便下意識轉頭看了過來。
端木恬卻是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的直接跑到堂屋另一邊的臥房門前,伸手就推門走了進去,倒是端木璟禮貌性的朝她點點頭,然后也跟著妹妹進了那房間。
一進房內,迎面而來的就是一片酒濁之氣,入目看去,所看到的也是一如他們過去幾年里幾乎每天都能看到的情景。
端木崢抱著酒壇子醉洶洶的癱坐在地上,旁邊“咕嚕嚕”滾著幾個已經空了的酒壇子,另外還有一個在地上摔成了碎片的。
他蜷縮著坐在地上,低頭還在喃喃的說著些什么,似乎根本就沒有察覺到有人進來。
端木恬皺了皺眉,但她什么都沒有說,只是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伸手想要將他懷里的那個酒壇子拿開。
手臂突然收攏將酒壇抱得更緊,他也不說話,只是身子往旁邊挪了挪,似想要讓開女兒來奪他酒壇的手。
“爹爹,已經很晚了,外面新子大叔還在昏迷,不知道會不會有什么變故,這酒等明天再喝吧。”
她從來也沒有阻止過爹爹喝酒,或許是因為清楚的記得自己剛出生時的事情,所以每當看到爹爹這個模樣的時候,她只會為他感到心疼,又怎么忍心連這借酒澆愁的機會也給他剝奪了?
雖說借酒澆愁愁更愁,可她卻覺得爹爹的心早就已經死了,如果不把自己喝得醉洶洶神志不清的話,只會更難過,甚至說不定就……
忙搖頭將這個突然泛起的可怕念頭甩出去,用力抓著他懷里的酒壇子想要奪過來,聲音卻不自覺的柔和了些,說道:“爹爹,你看天都早就已經黑了,今天就先到這里吧,我扶您上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