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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說著解開他腳上的繩子,“你打我一拳。”
趙水天瞇起眼,真的就用盡全力照著那人下三路狠狠揍了過去。
結果肯定是被攔住了,那人毫不費力就把趙水天制住,聲音里帶了笑,“毛哥,這個送拳組吧,這崽子驢的很,說不定訓練好了能有大用,當小鴨瞎了。”
“行。”
他之后被蒙著眼送到了一處地下場所,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世上還有這種地方。
一群小孩拼了命打架,滿地都是鮮血,周圍瘋了一樣叫好的人,空氣里充斥著黏稠惡心的氣味,不見天日潮濕發霉的如同下水道,骯臟的讓他窒息。
他就是在這樣的環境里和一群孩子不停的打,輸了就要被打被懲罰,他只有努力的贏。
那時候的秦嶼是處理他們傷口的角色,卻又不是專業的醫生,要做的是觀察每個戰斗人員的狀態,然后及時把體力透支的弄下來療傷。
秦嶼從見到他起就對他很好,有幾次還問他想不想出去。
他害怕是這群人試探的把戲,就一直沒搭理。
直到差不多三個多星期后,他終于看到了一個被活生生打死的人。
那一刻趙水天突然意識到自己如今的處境和以后將會面臨的命運和下場,前所未有的恐懼包圍了他。他終于明白,不是一味的打贏就可以安然無恙。他遲早有沒用的那一天,那時就是他被像垃圾一樣丟掉的時候。
他們是貨物,是機器,是什么都可以,但唯獨不是人。
年幼的趙水天被救出來的同時也知道了那個地下斗毆場所被查封了,救他那個人是警察,一位非常年輕就立功的警察,他被送回家之后就再也沒見過這人。
非常可笑的是父母并不知道發生在他身上的事,這一個月期間他們甚至沒過去鄰居那看他。
秦嶼答應了保密,他回去后也只字不提,對每晚的噩夢閉口不言,因為他知道,沒人在意。父母關心的是他的成績,可以拿出去吹噓的成績,沒人在乎他為什么不開心不高興。
即使他姐姐當時也十分的陰郁,每天都過的恍恍惚惚。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自己都顧不顧來,顯然沒心情安慰已經十五歲的姐姐。
那段時期就像夢一樣,記憶里每個人都很艱難,每個人的臉都是黑的,這種情況好長時間才得以緩解,彼時的他已經過早就成熟懂事,開始習慣藏匿情緒,控制面部的表情,把這些經歷埋在腦海深處。
他腳上的紋身,網上所有的資料就只有一個無關痛癢的百度百科,那罪惡又龐大的組織依然存在,他心里清楚,這樣的黑色地帶一直都駐扎在人世間,甚至就在你我的身邊。
“我說完了。”
趙水天語氣輕描淡寫,他后背倚在床頭,身體埋在黑白相間的被子里,像躺在大鋼琴鍵之間,把他裸/露在外的皮膚映襯的愈發白皙。
喬生在他床邊蹲了下來。
“嗯?”這困獸的樣子是怎么回事。
“我要是能陪著你就好了。”喬生說:“早一點就好了。”
他語氣里有難以忽略的心疼,更多的是難受,眼角都紅成一片。
“都過去了。”趙水天伸手揉他的頭發,“好歹有人救呢,那些沒被救出的現在也不知怎么樣了。”
他惆悵的嘆了口氣,“八年了啊。”
在講述經歷的時候他一直語氣平平,可在想起那些同為